【病美人剑法】。
一股奇特的感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没有变化,肌肉没有膨胀,力量也没有增加。
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从他精神的最深处甦醒了。
那是一种对“凋零”与“破碎”的极致理解。
林彦再次抬起眼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一个清秀乾净的年轻人,那么现在,他身上便笼罩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病气。
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眼神里那点属於年轻人的锐气被一种深沉的疲惫所取代。
他甚至还配合著,极轻地咳嗽了两声。
那声音很低,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带著血腥气的虚弱。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支撑不住,就此倒下。
张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搞什么鬼?
他要的是一个杀手,不是一个马上要进icu的病秧子。
陆哲那小子,这次是真不靠谱。
周围的武行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闹剧,以为林彦会就此放弃的时候。
他动了,脚步很轻,甚至有些虚浮,身体微微摇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姿態,没有半分高手的沉稳与架势。
可他手中的那把木剑,却在他向前踏出第一步的瞬间,活了过来。
剑尖微颤,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诡异而悽美的弧线。
那道弧线轻柔得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却带著一种决绝的,义无反顾的凋零之意。
仿佛不是人在挥剑,而是一朵开到极致的曇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所有力气,完成了它最后的绽放。
美得惊心动魄。
也冷得彻骨。
张弛脸上的不耐烦,在看到那道弧线的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为国內顶尖的武术指导,他见过太多种剑法。
刚猛的,灵巧的,霸道的,诡譎的。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
这已经超出了“技”的范畴,而是一种纯粹的“意”。
一种向死而生的,燃烧生命的意。
那股冰冷的剑意扑面而来,张弛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凭著千锤百炼的本能,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举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