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终於从巨大的震动中惊醒。
“完美!过了!过了!”
他抓起对讲机,几乎是用吼的。
“所有机位!刚才那一条全都给我保住!谁敢弄丟一帧我扒了谁的皮!”
他的吼声代表了自己的態度。
副导演和一眾场务们,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张弛站在不远处,整个身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不得不说,陆哲那小子,这次是真给他送来了一个天大的宝贝。
另一头。
何监终於处理完投资方那边临时多出来的破事,正匆匆往回赶。
他满心烦躁,脑子里还在盘算著怎么把那个写《问魔》小传的“天才”给挖出来。
“没用,李导加的那场戏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夜忘故这个人物的根是歪的,观眾怎么可能对他產生共鸣?我们这是玄幻史诗,不是中二少年毁灭世界!”
他一边走,一边对著助理髮著无名火。
助理连声应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当何监骂骂咧咧地踏进a3训练场时,正好听到李崇那声中气十足的“完美”。
“怎么了这是?捡到钱了?”何监皱著眉,没好气地问。
“何监您可算回来了!”李崇一看见他,眼睛放光,“我跟你说,你错过了一场天大的好戏!”
李崇的口才远不如他的导演功力,但他此刻太兴奋了,几乎是手舞足蹈地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从林彦那一剑的鬼魅惊鸿,到最后那个画龙点睛的袖中动作。
“我问他为什么那么演,你猜他怎么说?”
李崇卖著关子,神情激动。
“他说,『再完美的兵器,在成为兵器之前,也是人。”
轰。
何监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这几天所有烦躁、焦虑、求而不得的癥结。
兵器,与人。
这种对立又统一的內核。
於极致的恶与毁灭之中,拼命挖掘一丝人性微光的笔触。
这种深入骨髓的,带著悲悯的残忍。
这味道。
这股味道,和他兜里那张纸上描绘的那个魔尊夜忘故,何其相似!
他手掌下意识地按住了西装的內袋。
“他恨的,从来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创造了『正道与『魔道这种规则的世界。”
“他建立魔宫,收容天下异类,不是为了征服。而是想为所有不被容纳的灵魂,建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