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那一直紧绷的肩膀,在那一刻,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拋弃过往,是两个被江湖放逐的边缘人,在这间不知名的破酒馆里,萍水相逢。
突然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晃悠著推门进来,瞧见了角落里孤身一人的云惊鸿和文弱的郎中,便动了歪心思,出言不逊地要打劫。
但玉无心和云惊鸿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云惊鸿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在对方的手即將碰到桌面时,手腕一翻,用剑鞘精准地格开了对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那地痞重心不稳,踉蹌著后退几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玉无心指尖一弹,一颗被他捏在指间的花生米,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了另一个地痞的膝盖麻筋上。
那人“哎哟”一声,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两个地痞见状,知道是碰上了硬茬,连滚带爬地跑了。
酒馆里恢復了安静。
玉无心与云惊鸿相视一笑。
这一笑,没有算计,没有隔阂,只有江湖人之间不言而喻的默契。
正剧中,他们从未有过並肩作战的机会,永远站在对立面。
而此刻,这个小小的插曲,却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弥补了所有观眾心中的遗憾。
云惊鸿眼底那片死寂的灰烬中,仿佛重新燃起了一星微弱的火苗。
夜深雨停,两人都有了些许醉意。
玉无心的目光落在云惊鸿那双布满剑茧的手上,缓缓开口。
“剑太重,不如放下。”
云惊鸿抬眼,视线掠过林彦那个看似普通的药箱,箱底的缝隙里,似乎还渗著一丝陈年的暗红色痕跡。
他端起酒碗,回敬道:“药虽苦,救不了心。”
短短两句对话,没有激烈的情绪,却句句都戳在正剧中两人无法挣脱的宿命痛点上。
但在这个时空,他们都选择了释然。
天光微亮,雨彻底停了。
云惊鸿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玉无心,问了一句。
“后会有期?”
玉无心把玩著手中的空酒杯,杯口还残留著酒液的余温。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江湖浪子的洒脱。
“江湖路远,有缘自会相见。”
“卡!”
何监的声音终於响起,带著一丝颤抖的激动。
萧然站在门口,背对著所有人,久久未动。
突然,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