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他命令道。
林彦依言坐到镜子前。
徐剪刀围著他转了两圈,眉头就没舒展过。
林彦的骨相极好,清雋出尘,但越是如此,徐剪刀就越觉得那些繁复的配饰是对他的一种褻瀆。
“锦越的孤高,不是靠金银堆砌的。”林彦开口提示道。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对方迟迟都不动手,觉得应该是没把握。
徐剪刀动作一顿。
有戏!
林彦看著镜中的自己,继续说道:“他生於混沌,不染凡尘。我觉得,可以去掉那些头冠和髮饰,只用一根最简单的素银髮带束髮。”
他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
“在这里,加一道极细的银色神纹。不开天眼,只见苍生。这才是他最初的样子,纯粹,高洁,带著俯瞰眾生的悲悯。”
徐剪刀怔怔地看著他,感觉有点意思。
他提出的想法,大胆,却又精准地切中了角色的灵魂。
沉默了半晌,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支极细的画笔,对助手说:“按他说的做。”
大概半小时后。
当林彦从化妆间走出去的那一刻。
嘈杂喧闹的摄影棚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看向了同一个地方。
他身著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衣袂上用银线绣著暗纹流云,隨著他的走动,仿佛有月华流转。
三千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素银髮带松松束在脑后。
眉心那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纹,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他带给人的感觉就是,林彦整个人像是从亘古的月色中走来,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清冷孤高得令人不敢直视。
“我的天……”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导演章全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
摄影师像是打了鸡血,对著林彦就是一阵疯狂的快门扫射。
林彦不需要任何指导,他在镜头前隨意地站著,或垂眸,或远望。
“武器!把他的武器拿上来!”章全安激动地喊道。
一把通体银白的长枪被递到了林彦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