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
“又不是女娇娥。”
这一句念白,他念错了大半辈子。
师哥用菸袋锅子捅过他的嘴,打得他满嘴是血;师父罚他跪在雪地里,冻得他瑟瑟发抖。
可直到这一刻,当所有人都背弃了戏,背弃了诺言的时候,他却清醒了。
也是彻底的疯魔了。
一生的错乱,一世的执念,都在这把冰冷的剑锋上,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那句台词再次在舞台上响起。
“说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天,少一个时辰,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一辈子。。。”
镜头精准地扫过评委席。
坐在正中的老戏骨陈道然,整个身体早已前倾,眼镜从鼻樑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嘴唇微微张著,眼中满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他旁边的李国强,当初亲手將林彦淘汰出局的製片人,此刻坐立不安。
后台的公共休息室里,空气早已凝固。
叶清雅用手死死捂住嘴,满眼都是震惊。
她看著监视器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片敬畏与折服。
她身边的另外三位四强选手,早已面无人色。
幸好……幸好他只是踢馆嘉宾,不参与排名……
不然他们刚才演的那些,简直就是幼儿园的匯报演出……
那种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让他们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舞台上,长剑划过脖颈。
一道悽美的血痕,如泣如诉。
那身华丽的红衣委顿在地,像一朵开到极致后骤然凋零的牡丹。
灯光尽暗。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隨后,是足以掀翻屋顶的掌声与尖叫,山呼海啸般地爆发开来。
前排的许多观眾纷纷站起来为林彦的表演鼓掌。
舞檯灯光再次亮起。
林彦已经站了起来,卸下了所有属於程蝶衣的悲愴,安静地立在舞台中央。
妆容未卸,眼神却已恢復了原本的清明。
其实,林彦的表演不能完全说是京剧腔调,作为非专业戏曲演员。
他很清楚一点,霸王別姬拿出来足以震撼,但是这个节目的基调还是在表演上,也就是戏剧演绎上。
所以他特意扬长避短的学习了一番,再藉由系统的便利將京剧的腔调和普通的念白融合。
普通的戏剧表演和戏曲专业也得到一定的融合。
这就会给观看现场表演的所有人带来足够的共情和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