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人,五官没有丝毫变化,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垮塌了下去,肩膀猥琐地缩著,仿佛常年背负著无形的重担。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闪躲,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敢盯著自己的脚尖。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长期不见阳光的、潮湿的霉味。
他开始搓著手,脸上挤出一个討好的、近乎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挪到陆哲面前,说话时还带著明显的结巴。
“陆……陆哥……能不能……给根烟抽?”
那股深入骨髓的卑微与懦弱,那种常年被生活欺压而形成的猥琐姿態,让陆哲和唐奕晓同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確定还是那个林彦?
陆哲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骨子里的戏癮,被眼前这个“陈默”彻底勾了出来。
“滚!”
一声暴喝,陆哲猛地出手,一把將林彦狠狠推倒在地。
他瞬间进入了“张海峰”的状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暴躁与厌恶。
“老子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窝囊废!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打断你的腿!”
林彦狼狈地摔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只是蜷缩著身体,双手抱头,发出呜咽般的求饶声。
狭小的练习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唐奕晓,无声无息地走到两人中间,没有看暴怒的陆哲,也没有看蜷缩在地的林彦。
她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片,慢悠悠地,从陆哲的喉结,刮到林彦的后颈。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种无声的、极致的危险,笼罩在两个男人身上。
仿佛只要她愿意,下一秒,这里就会多出两具尸体。
练习室外,几个被里面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俱乐部成员不停地来来回回想看个究竟。
三种截然不同的疯狂气场,在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激烈地碰撞、撕扯。
一个癲狂暴躁,一个卑微懦弱,一个冷血死寂。
这场即兴的飆戏,没有一句多余的台词,却比任何精心编排的戏剧都更具张力。
不知过了多久,陆哲率先脱力,大口喘著粗气,瘫坐在地。
林彦也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唐奕晓眼中的杀气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三个人,大汗淋漓,相顾无言。
许久,林彦靠著墙壁坐下,在脑中迅速復盘著刚才的碰撞。
【启用技能:角色侧写。】
他看著剧本,结合刚才三人爆发出的最原始的角色状態。
“剧本有个逻辑硬伤。”
陆哲和唐奕晓同时看向他。
“陈默和夜神的转换,剧本里写的是靠一种精神类药物。这个设定太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