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陈导,走廊尽头不要放灯。”
“放一个人。”
“让赵鹤年穿便装站在那里,不说话,就站著。”
发完,他锁屏下车。
电梯里,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陈屹峰亲自回的,不是通过宋云洁转达。
只有一个標点符號。
“。”
句號。
同意了。
电梯门开了,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泛著绿光。
林彦走过去,开门,进屋。
茶几上还摊著宋云洁整理的那堆资料。
他没看,直接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破局者》的台词本,最后一页。
空白页。
他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走廊三十米,我走了一辈子,出去的时候,我不认识光了,但我认识你。”
写完,他把笔放下。
这不是台词。
陈屹峰说了,走廊戏没有台词。
这是他写给陆沉的。
手机在桌面上亮了最后一次,杨沁。
“官媒编辑部確认出席。”
“周明远和方箏也確认了,方箏说她要在圆桌环节讲一件事——当初写高洋这个角色的时候,她在剧本扉页写过一句话给你,你拍完之后没还剧本,那页纸还在你手上。”
“她说,如果你同意,她想在答谢会上把那句话念出来。”
林彦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当然记得那句话。
方箏在剧本扉页上用铅笔写的,字很小,被咖啡渍洇了一半。
“你演的不是坏人,你演的是一个没有被好好对待过的人。”
林彦闭上眼。
左腕的裂纹表走过了午夜零点,秒针越过裂纹的位置,发出那个他已经习惯了的极细顿挫。
周五,还有两天。
而六千公里外的柏林,选片委员会的放映厅里,一台投影仪正在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