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墙砌得再高,地基的时间线是错的。
她的地基建在一月二十號。
成片一月一號就寄出去了。
手机又亮了。宋云洁从前座转过头:“陈导的。”
林彦拿起来。
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
截图是陈屹峰的邮箱收件箱,最上面一封邮件来自柏林电影节官方域名,发件人是选片委员会的行政秘书。
邮件標题翻译过来只有一行——
“关於主竞赛单元入围影片新闻发布会的日程確认:请於一月十五日前提交参加人员名单及护照信息。”
一月十五號。
比程璐看到的假截止日期早五天。
柏林已经在排发布会的名单了。
他把手机放下。
宋云洁从后视镜里看他。
“怎么了?”
“柏林在问我去不去。”
宋云洁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又鬆开了。
“那你去吗?”
林彦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向窗外。
十二月的京市,三环高架上车流稠密。
天灰濛濛的,阳光被云层压在后面,只透出一种不確定的白。
手机最后亮了一次。
郑兰生。
“排练厅的地胶上有你昨天赤脚站过的痕跡。”
“脚印在圆心偏左半寸的位置。”
“你的重心正过来了。”
然后是第二条。
“但圆心不在中间。”
“等你进排练厅的那天,我会告诉你圆心在哪。”
林彦盯著最后那句话,拇指按住裂纹表錶盘。
秒针走过裂纹,顿了一下。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