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男人的表情从怀疑到不敢置信只花了一秒,眼神要在姜浮身上盯出个洞。
面对这般眼神质问,姜浮坦然得像在自家后院里清洗酸菜坛子:“普通物件,没什么特别之处,以后别做这种事了,犯法的。”
男人想不明白她到底怎么能这么淡定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姜浮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把手里这个真罐子物归原处送进展柜,锁好,把假罐子重新塞进自己背包。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冒着危险干这事儿,在确定没有任何线索后,她便立马把这东西送回来了,没想到还能撞见这么个人。
姜浮起身:“我要走了。”
说完就走。
男人跟在她身后,直到出了展览厅,他才道了句:“能请你吃个饭么?”
正好到了饭点。
姜浮看看手表,觉得这饭可有可无,但男人像堵墙一样堵在她旁边,这饭不吃,肯定要纠缠一番。
那就吃吧,姜浮:“行。”
地方小,也没什么好吃的,两人随便找了家小店坐下。
男人问姜浮有什么忌口,姜浮边摇头边用热水烫着碗筷,天气太热,她像被太阳晒干水分的娇花,有点蔫巴巴。头发虽然竖成马尾,后劲处还堆着一层薄汗,姜浮把筷子整整齐齐的摆在碗上:“先生贵姓?”
男人:“白,白飞光。”
姜浮:“名字不错。”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出自李贺的诗,她很喜欢。
白飞光:“你呢,贵姓?”
姜浮:“姜,姜浮。”
白飞光:“福建人?”
姜浮反应两秒,被白飞光的冷笑话冷到:“浮屠的浮。”
白飞光:“哦。”
他点好了菜,取下口罩。这么热的天,他包得严严实实的脸上居然一滴汗水也没有。他的长相俊美柔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更是画龙点睛之笔。
姜浮看了他的脸,对他的评价更低了——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白飞光:“姜小姐,这些事儿,你知道的很多么?”
姜浮摇摇头:“要是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她撑着下巴,手摆弄碗筷。
白飞光哦了声,思考着什么。
姜浮:“你家里谁丢了?”
白飞光:“我妹妹,你呢?”
姜浮:“巧了,我也是妹妹。”
白飞光点开手机相册,摆到姜浮的面前。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看年纪不过十七八,笑容灿烂,对着镜头比耶。和这般灿烂笑容形成对比的,是惨烈的现实,白飞光说她消失在她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二周,跟着一只玳瑁猫,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巷道,此后再也没有出来。
巷道是个死胡同,里面的监控恰巧坏了,路口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