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光:“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姜浮:“噢,还你。”她把刀刃收回,扔给白飞光。
白飞光接过,塞进口袋,他口袋挺深的,姜浮好奇里面放了多少东西。
两人间沉默了一会儿,白飞光发现姜浮又在发呆,他叹气,拉长声音:“姜小姐——”
姜浮回神:“嗯?”
白飞光:“你说那罐子,他们到底用来做什么的?”
姜浮沉默一会儿:“我要是知道哪里还需要在这里和你住帐篷。”
白飞光:“至少知道一点吧。”
姜浮:“知道,但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飞光不明白姜浮对自己的敌意为什么那么大,明明两人都是受害者家属,也是第一次见面。
想着想着,生出些莫名的委屈,小声:“那么凶干嘛……”
虽然小声,还是被姜浮听见了,想着白飞光那么大个人用这种语调说话,居然感觉有几分可爱,想了想,开了话头:“你知道溪洲当地一个叫罐里肉的民间传说吗?”
白飞光:“传说?。”
姜浮:“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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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当年11月,淞沪会战结束,上海沦陷。
大批难民带着一家老小,逃难至湘黔边境的凤凰市,其中就有原居上海的候千勇一家。
候千勇有点家底,来的也算早,在凤凰市租了间二层的小铺供家中十几口人居住。
虽然住下,生计却成了问题,好在候千勇有手艺傍身,在附近的陶瓷厂里找了个活计。
陶瓷厂不大,只有十几号工人,候千勇是个勤快人,又有大城市里学来的手艺,很快得到老板的重用。
候千勇工作时经常看见,一群人身着特殊服饰,戴着各种夸张的面具,举行仪式,作为一个外地人他对这种东西虽然不了解,但也存了敬畏之心,通常都是绕着道走,直到某一天,他们的陶瓷厂里突然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穿着大红色敞胸长衫,脸上戴着各种面具,和老板说着本地的方言,候千勇听不大懂,只能勉强从几个关键字眼里明白,这群人是来订货的,而且数量不少。
不然老板也不会那般喜笑颜开。
这群人走后,候千勇好奇地问了句他们是干什么的,怎么穿着那身衣服脸上还带着面具。
老板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没走远呢,是山里的巴子,倒是些生面孔没见过……”
主持这项活动的巫师,在当地的蛮语里被称为颛巴子,传说是颛顼的后代。
候千勇:“他们是来买什么的?”
老板:“买罐子的,说要买三百个罐子。”他比划了个三。
候千勇:“买这么多干什么?”
这会儿在打仗呢,虽然这边还没被战火牵连,可这种时候买三百个易碎的罐子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