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面无表情,孟惊鸥表情微僵,只有孔姝还在笑,是一种到皮不到骨的笑,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姜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回答:“没什么进展。”
孔姝:“哦。”
姜浮:“孔姨怎么了?”
孔姝低头,不知道是在看自己手上的茧,还是地上被风吹得不住攒动的倒影:“前几天,我又梦到小雪了。”
姜浮:“是么。”
孔姝:“是。”她看起来挺开心,“她挺好,还笑着和我打招呼。”
小雪,就是孔姝的独女章善雪,说起她,死气沉沉的孔姝立马活了过来,她眼角眉梢一片喜气洋洋,“小雪呀,离我越来越近了。”
姜浮和孟惊鸥都没回话。
半晌后,孟惊鸥才道了句:“小雪看见你因为她变成这个模样,会心疼的。”
这次不说话的变成了孔姝,从表情来看,她对孟惊鸥的话语很不以为意。
“我知道小你们担心我,我心里有数的。”
这时候多说无益,姜浮直接放弃,给孟惊鸥递了个眼神,让他把孔姝送回房间。
孟惊鸥扶着人进去,再出来时就看见姜浮站在走廊尽头,对着窗台外面的绿萝走神。
“怎么,受打击了?”
孟惊鸥走到姜浮身后。
姜浮:“多少年了?”
孟惊鸥:“三年零四个月三天。”
姜浮:“你倒记得清楚。”
孟惊鸥:“还好吧。”他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晃荡腿,百无聊赖,“你说,孔姨还能活多久?”
姜浮瞥他一眼。
孟惊鸥:“我感觉快了。”
“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天天往自己身上拉口子,你看她右手没有?又藏衣袖里,肯定是昨天晚上趁着我们睡觉偷偷拉了两道。”
说着,他越来越心烦,从兜里掏出根烟,还没点上,就被姜浮从嘴里抽了出去。
“别在我面前抽烟。”
还是那么不给面子。
孟惊鸥瞪着姜浮。
姜浮无动于衷,她晓得孟惊鸥是什么样的人,嘴硬心软,浑身上下最厚的是脸皮。
在照顾孔姝这件事上,已足够尽心尽力。
姜浮:“你怕吗?”
孟惊鸥:“怕?谁不怕,姜浮,你胆子大,不怕死,我不一样,我怕死的很。”他站起来,把脸凑到姜浮面前,“你问这个问题,纯属没良心。”
抛开别的不谈,孟惊鸥的脸倒挺好看,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艳丽长相,唇红齿白,眼角上挑,一股狐媚味儿,看起来乖戾的很。但相处久了就会知道这些全是表象,这人脑子里缺了根弦。
姜浮还说过他,说女娲捏他的时候光顾着捏脸忘了捏别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