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滚烫的水冲开了茶。
沉默里,透明茶水在冰花玉瓷里逐渐变色,翻滚,落下。
空气里弥漫的茶香冲淡了雨水的腥味,男人名叫丁清渠,是丁曼汀的父亲,他大约四十几岁,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麻木和疲倦,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干涩的打破了沉默。
“丁曼汀是我的女儿,三个月前突然失踪了,听说,你们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孟惊鸥被吓了一通,嘴巴发干,一口气把杯子里的茶喝光:“算知道点吧,是谁让你联系我的?”
丁清渠:“是赵万吉。”
孟惊鸥皱眉。
丁清渠:“他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说你可能会帮到我。”
人么,在绝望的时候,什么法子都会想用的,能找到赵万吉,丁清渠确实花了不少功夫。
丁清渠也算运气不错。
孟惊鸥嘟囔:“这也让你找到了。”
丁清渠扯扯嘴皮,笑得格外难看:“是嘛,找到了,所以我是想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失踪之后,家里,会变成这副模样。”
孟惊鸥看了眼姜浮。
姜浮低着头,眼观鼻口观心,静静地品茶。
孟惊鸥:“这些问题我们也没有办法回答清楚,我们只是受害者,没那么厉害完全摸清楚事情的起因。”
丁清渠很失望。
孟惊鸥:“不过。”
丁清渠:“不过什么?”
孟惊鸥皮笑肉不笑:“不过如果你想解决家里这情况,倒有办法。”
丁清渠立马坐直了身体:“什么办法?”
“不要再找丁曼汀。”
丁清渠脸色变了。
他也是聪明人,立马明白了孟惊鸥话语里面隐藏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家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们一直在找曼汀?”
孟惊鸥:“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孟惊鸥和丁清渠对话时,姜浮瞥了孟惊鸥一眼,或许是被楼上的情况吓到了,孟惊鸥的态度略显得焦躁。
“我给你简单易懂的解释,你的女儿,她身上出现了一些人类无法理解的变化,只要你继续寻找,你就会被她身上的变化影响,就像铁一直放在磁铁旁边,也会被磁化。”才说了几句话,孟惊鸥就已口干舌燥,他咕咚咚把茶水一饮而尽,继续说。
“这种影响身边则会出现很多怪异的情形,楼上你妻子的状况只是前兆而已,死亡,疾病,会像意外一样不断的到来……”
“但是只要你放弃寻找……”
姜浮的话语一字一句,缓慢清晰,孟惊鸥盯着丁清渠,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