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鸥:“所以你懂了吧?及时止损,是唯一的办法。”
故事结束,却没有一个圆满的结果,孟惊鸥脱了长外套,露出短袖,只见他的手臂上,有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伤痕。
“哝,这个坑,上个月,坐公交的时候出车祸,玻璃窗碎了,扎的。”
“这疤,是上周家里热水器突然坏,烫的。”
“这口子,就前两天,我捧着碗吃饭,碗突然碎了,划得。”
轻描淡写的描述着每道伤口,孟惊鸥看着丁清渠眼睛里逐渐凝成的恐惧,耸耸肩:“而且你知道吗?我只是那家人的邻居,和失踪者关系并不算深,她的爸爸死了,妈妈前天从三楼跳了下去,摔断了一条腿,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孟惊鸥:“你确定,还要继续找?”
原本肯定的答案就在嘴边却再也无法说出口。
“赵万吉让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劝你。”
在一开始,孟惊鸥就明白了赵万吉的用意,总有人不信邪,言语的描述无法让他们感同身受,必须要把血淋淋的例子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亲眼见证,才愿意相信。
孟惊鸥是个最好的例子,他露出他的一道道伤口,丁清渠才会清楚的明白,他要面临的是什么。
不是一个简单的失踪案,是深渊,像大海,是没有尽头的归墟。
眼神里的退缩越发明显,丁清渠吞咽口水:“我妻子那个模样,还有办法吗?”
姜浮:“她怎么了?”
丁清渠:“那是我女儿的房间,她性格内向,很怕生,唯一的爱好就是养蚕。她不见了以后,我妻子住进了她的房间,帮我女儿喂着蚕,起初还挺正常,后来越来越奇怪……蚕很多,孵化成茧,又变成蛾子,逐渐……占满了整个房间。”
然后变成了他们此时看到的可怖情形。
姜浮:“你已经决定不找了?”
丁清渠心口一痛,眼里飘出泪花,哆嗦着嘴唇半晌说不出那个字。
姜浮没有勉强,无论是丁清渠还是他的妻子都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没必要对受害者要求太多,况且就算真的找回来……
“请问,请问。”丁清渠眼眶红了,“有找回来的例子吗?”
姜浮:“有。”
丁清渠:“真的?”
姜浮点头。
“所以是能找回来的对吧?那个找回来的孩子知道其他孩子在哪里吗?如果我们再努力一点,再小心一点,有没有可能……”
“没有。”
姜浮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抿了一口,冷掉的茶水苦涩酸口:“他被找回来以后,就疯掉了。”
丁清渠:“疯了?”
姜浮:“是,情况挺严重,没法和人交谈。”
丁清渠:“是……是遇到特别可怕的事才疯掉的吗?”
“不知道。”
姜浮放下茶杯:“只知道回来的第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仅剩下的家人自杀了,他也跟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