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侵蚀全身,岑海跃头晕眼花地?爬起来,咽下满口血腥杀回盛天集团。
此时的集团外?早已聚集了一批被动?静吸引来的围观路人,而宴朔大概是嫌烦,驱使黑雾竖起百米城墙,禁止岑海跃入内。
红鲸双眼赤红,扑到黑雾上疯狂撕咬,口齿崩裂鲜血淋漓。
岑海跃不顾旁人阻拦,蓄起力量一拳接一拳砸在禁制上,声?嘶力竭地?咒骂宴朔。
旁人看不见禁制和黑雾,只看见岑海跃发疯似的砸墙,像脑子坏掉一样。
更恐怖的是他力气非人,一米九的壮汉都被他一胳膊肘到了地?上,吓得路人纷纷退避三舍,拨打报警电话。
直至有人拨开人群,犹疑两秒后小跑上来拽住他:“岑海跃,你冷静一点!”
岑海跃动?作一僵。
宛若熊熊大火被兜头一桶水浇灭,他木偶般迟滞地?扭过头,看向?蹙眉担忧的谢叙白。
谢叙白见他冷静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松开手?,解释道:“你今天下飞机的时候不太对劲,我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结果敲你家门没人应,发消息也没回,就顺着你提到的公司地?址找过来看看。你刚才是怎么了?”
其?实谢叙白现在有一点懵。
据他为数不多的回忆,岑海跃在几天前刚搬来他们小区,当天就在篮球场上和他一见如故,次日就带着礼品热情?登门拜访他家老父老母,再一天就和他推心置腹相约涠洲岛海域,展开一场波澜壮阔的观鲸旅行?。
不说岑海跃是个什么样的性情?,他是这样的社交恐怖分子吗?
谢叙白还在暗自思忖,突然眼前一花,呆愣的岑海跃扑上来将?他紧紧抱住:“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对不起……”
热泪流经脖颈,似乎能将?冰雪烫化。
谢叙白再次愣在原地?。
今天之前,如果有谁和他说,会有一个大男人扑上来抱住他大哭特哭,那他一定会笑着骂回去:“滚吧,真遇上这种事我一定跑得人影都看不见。”
毕竟他就一普普通通大学生,哪会遇上这莫名其?妙的电影情?节。准是人贩子觊觎他身强力壮,想拉他去噶腰子。
现在这事真的发生了,谢叙白没有跑。
他看着面前的岑海跃,莫名有些难过,拍拍对方的背,用上哄老妈班上小学生的语气:“好啦,好啦。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说提前结束旅行?的事儿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抽时间再去不就行?了吗。要不然就定在明天?”
然后围观群众就看见刚才还凶残得肘飞好几人的岑海跃,在谢叙白的拍哄下,摇身一变弱男子。
这弱男子泫然欲泣,紧攥谢叙白的手?,双眼赤红发毒誓:“你等着,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要把你的■■夺回来!”
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八点档狗血台词,演复仇剧吗这是?
被人看着的谢叙白有点尴尬,下意识否认:“别犯傻……”
一扭头,看见岑海跃眼眶通红又要淌泪,他连忙硬着头皮附和:“好好好,夺夺夺,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不一会儿警察过来调解纠纷,得知是误会后安抚众人几句,收了队。
谢叙白哭笑不得地?拉着岑海跃回小区,热闹的主角都走了,人潮便也慢慢散去,沸沸扬扬的公司空地?眨眼间陷入死寂,如同?巍峨大厦三十二层高楼上的总裁办公室。
宴朔伫立落地?窗前,视线往下,直至再也看不见谢叙白的身影。
他随手?一抬,被红鲸砸出?来的满地?狼籍恢复如初。
楼下的职员忙忙碌碌,该下班的下班,该上工的上工,无?人再往头顶多看一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宴朔坐回办公椅,刚一拿起企划案,一道淡白的人影就凑了上来。
“都是活过好几个朝代的老家伙了,怎么还搞迁怒那一套?来不及挽回事态的是你,眼睁睁看着谢叙白赴死的还是你,妄负邪神之名。”
“你现在来折磨那只鲸鱼又有什么意义?不是在把他往谢叙白的身上推吗?你就那么有信心失去记忆的谢叙白不会爱上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