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咯噔,快步走到床边拎起了枕头,来回按压。
好极了,里头是空的。
唐念震怒了几秒,随即又迅速镇定下来,她突然意识到怪物逃了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它既不会说话,也没法写字,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供出她。它逃了就只是逃了,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它回来报复。
那也没有关系,它敢回来报复,她也有办法杀了它。
想通以后,恼怒散去,她以惊人的速度冷静下来,想起还没买的生抽,重新拿上衬衫打算出门。无论如何,填饱肚子都是她人生里头等大事。
就是那一瞬间,她听到了猫叫。
喵喵两声,在卧房里响起,诡异又绵长。
声音的来源地是早已被她弃置不用的红色泡脚水桶。
唐念微微一怔,朝水桶走去。
红色的塑料反着卧室冷白色的光,将端坐在里面的狸猫映出了血的瑰艳,它就坐在那里,坐姿古怪,既像猫又不那么像猫,尾巴僵硬地垂于泡脚桶底部,两只黄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瞪得极大,里头瞳孔涣散,黑色瞳仁几乎填满整个眼球。
它始终看着她,在她走近后再次发出“喵喵”的叫声。
喵喵。
喵、喵。
喵——喵。
在重复了十来次之后,唐念才后知后觉它叫声的异常。
它叫起来的音调简直就像唐生民那天晚上找她要钱时,抱着保险柜谄媚地叫——
念念,念念。
念念,喵喵。
喵喵,喵喵。
*
怪物披着猫皮端坐于桶底,以好奇为饵料,钓取她的庇佑。
它知道唐念会答应的。
因为她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心,像幼童仅仅出于好奇便扯掉蜘蛛的脚,她对世间万物的好奇远远凌驾于一切善恶准则之上,是人类最本源的初心。
风送来窗外死去的白头鹎尸体的腥膻,卧室灯光晃眼,映亮她的眼瞳。
她眼底的光亮灿若星辰,冰冷又狂热,以宇宙准则为基准,亘古不变地旋转。
停顿几秒,她朝它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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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美味鱿鱼须随她姓好了
吃早餐时唐生民一直觉得小腿痒痒的,像有一根狗尾巴草锲而不舍在挠他,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兴许是风把腿毛吹动了,可忍着喝了几口粥,仍旧痒得不行,伸手到餐桌下一探,捞到条毛茸茸的东西,低头细瞧才发现竟然是猫的尾巴。
一只狸花猫正在他们餐桌底下怡然地走来走去。
“操,哪来的猫?”他吓了一跳。
猫尾巴在他掌心懒洋洋一拂,矜贵地收了回来,在身后蜷曲成C字型,优雅地拢住两只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