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慢慢瞪大眼睛。
怪物能够寄生,她下意识默认它会有宿主的记忆,可仔细想想,这默认根本站不住脚。
如果它没有呢?
假如它并不能读取宿主的记忆?
那一瞬间,电光火石,她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唐念想起了那天与纠察员的对话,想起13007在询问完她的伤口后,若无其事仿似闲聊的那两句:
“我之前送你那套育文出版社的习题你做完了吗?”
“是,我们好几年前就认识了,呃,多少年前来着……?”
他在拷问她的记忆,以一点点错误的讯息为钩子,试图钓出一条大鱼。
伤口只是一个提醒,提醒他们这个人有可能被怪物寄生,进一步的记忆拷问才是这场排查的重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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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剧透:
唐夏的终极形态、也就是最终固定下来的寄生对象是长相俊美的。情。趣。机器人,对不起我就是这么恶俗的一个人[奶茶]
不过在那之前还会穿几次别人的人皮。
第10章数学卷子它死了
唐念逐渐拥有高考要来的实感是因为三模考试。
这是整个高三生涯最后一次模拟考,和之前不同,三模卷子出得简单,简单到像在开玩笑,即使是不擅长的语文她也破天荒拿了101分,头一回达到了班级平均水准。
老师解释说这是为了给他们一些高考的信心,毕竟离高考仅剩一个月,最后关头了,压迫不如鼓励。为此语文老师甚至还特意给她写了张明信片,表彰她第一次为班级语文成语做出贡献。
怀抱着“我能考好”的幻想就像画饼充饥,唐念坐在教室里,和其他学生一起勾画属于自己的饼。
宵禁持续了一月有余,反叛军的消息时有时无,到处都在戒严,却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案件,唯一的意外是邻区有个同样身处高三的学生跳楼了——就在三模考试当天,其他学校的学生对着三模卷子奋笔疾书的时候,他从自家小区顶楼一跃而下,尘归尘,土归土。
学生自杀的消息总是镇压得很快,然而官方明面上的镇压只能压住媒体,却压不住民众私下里讨论的口舌。死亡的讯息在无数条舌头之间奔波游走,搬走说者的唾沫,像病毒一样喷向听者的耳膜。
大家都说可惜:“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再过一个月就解放了,何必呢?”
“不过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徐晓晴的前桌笑了两声,加入谈话。
徐晓晴惊异地瞄他一眼,直言道:“你这话说得好没人性。”
“呃,我就开个玩笑,你这么严肃干嘛。”她前桌那个叫温子默的男生立刻举高双手投降,“跳楼那人跟我同个小区,说实话我放学回家路过他住的那栋楼,心里老觉得毛毛的。”
“那你就更不该这么说了。”徐晓晴说,“当心他的鬼魂不死不休回来找你。”
“……你是不是存心吓我,想让我高考发挥失常啊?”
“你想多了。”
谈话进行到这有些尴尬,温子默看向比他更适合拥有“子默”这个名字的唐念,她从来不参与到类似谈话里,在放学后大家纷纷激情讨论开跳楼新闻时也只是面不改色地修正三模卷子上的错题。
“嗳唐念,你数学卷子能借我一下吗?”他没话找话地问,顾左右而言他地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数学试卷唐念拿了满分,没必要再留着,闻言她头也不抬地找出来递给了他。
“谢谢啊,我下周一早上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