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看了眼时钟,不满地抱怨说你们班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到齐。
她频频瞥向教室门口,催促姗姗来迟的几个学生赶紧回自己的座位入座。
温子默今天也来得晚了些,手里握着学生证,边看学生证边急匆匆往教室前门走来。走进前门,他却又顿住了,停在门口一动不动。
“怎么了?赶紧回你自己座位啊。”数学老师催促。
他看向教室里剩余的六七个空位。
“温子默,我让你赶紧回你座位。”数学老师又等了几秒,见他只是一味僵在原地,仿佛畏惧被她责怪似的,只好不耐烦地指着他的座位说,“我又没有不让你进来,快点坐好,等人到得差不多我要开始讲题了。”
他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入座。
又过了两分钟,教室里所有人都来齐了,数学老师让他们拿出卷子。
唐念的数学试卷上周借给了温子默,她用笔帽戳了戳他的背,开口向他讨要。
初夏早晨的阳光从窗外折进来,将桌面照得暖融融的,蝉鸣零落,世界寂静又喧嚣。
温子默回过头。
他看向她那一瞬间,也许是那种微妙的直觉作祟,唐念嘴里的话突然绕了个弯,变成了:“……温子默,你把我上周借你的语文试卷还给我吧。”
他点了点头,低头去翻自己的书包。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我就跟唐夏一样
温子默把书包里所有试卷都翻了出来,仔细寻找半天,转过身,很抱歉地对她说他没有找到她的语文试卷。
“没关系……是我记错了。”唐念慢吞吞地说,“应该是数学试卷。”
他这才把她的数学试卷找出来还给她。
唐念伸手接过,朝他客套地颔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捏着试卷的拇指和食指其实是冰凉的。
这一天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在佐证她的猜测,那种微妙的格格不入就像一块形状不符的拼图碎片被强行镶到了拼图的空格上。
先是温子默的同桌在课余时间和他闲聊起他曾经扬言非常喜欢的某个游戏,问他在去年的赛季里打到了什么段位。温子默避开了自己平时热爱吹嘘的具体段位的名称,含糊答道“一般般的段位”。
接着是老师点他起来回答一道之前重复讲过许多次的化学题,他说自己不会,老师惊愕地瞪大眼睛:“你可是我的课代表啊?温子默,你伤透了我的心。”
班上同学快活大笑,只有唐念的唇角始终紧紧绷在面皮上。
更奇怪的是他对自己朋友的称呼。温子默是一个偏爱给朋友取昵称的人,他在班上的朋友叫李淼,他总是管他叫李三水。可今天李淼下课过来找他玩儿,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三水”“三水”地叫,而是在李淼犯贱踹了他屁股以后扫了眼他校服前的铭牌,说:“李淼你够了。”
唐念当然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想太多。高三生有点脑雾很正常,她自己也未必记得住发生过的所有事。而且温子默说话的发音方式与平时一模一样——口音是非常私密的存在,说话再标准的人也有独属于自己的咬字习惯,要做到连发音方式都完全模仿并不是一件易事。更糟糕的是他的字迹看起来也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趁温子默下课去洗手间,唐念翻阅着他今天新抄写的笔记。
她想到了唐夏。唐夏的学习模仿能力也很强,但它唯一的寄生对象是只会喵喵叫的小猫,在寄生界堪称不思进取,她不确定它的模仿能力有没有强到连字迹与发音都能完美复刻的程度。
“唐念?”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充满疑惑的轻唤。
唐念脊背一僵,放下手里的本子,回头看向去而复返的温子默,他指着自己的课桌解释:“我忘了带纸。”说完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问,“你在做什么?偷看我的书?”
她敛起神色,平静地点头承认了:“物理课上老师让我们抄的公式我没看清,用你的笔记对一对,没提前跟你说就碰了你的东西,不好意思啊。”
“哦……”他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连呼吸似乎也屏住了,定定注视了她好一会儿,说,“那你慢慢看吧,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