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所有计划都搁浅了。
唐夏在闹钟响后还赖了会儿床,等它终于疲倦地醒过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唐念黑沉沉的脸。它以为她在因为它赖床而生气,吓了一大跳,对不起三个字才起了个头,唐念就举起手机,严肃地对它说:
“唐夏,我们得赶紧去把报名取消。司空璇死了,比赛改成了大乱斗模式。”
第43章唐生民取他项上人头
唐夏茫然地看向手机屏幕:“司空璇死了,为什么?”
“不知道,主办方没说原因。”
“大乱斗又是什么?”
“就是所有攻擂者都上场,谁能杀死其他人活到最后,谁就成为下一个守擂者的模式。”
唐念说,“我不了解其他攻擂者是什么样的,有什么技能,网上公示的信息很少,我们在玛门又没有人脉可以深入了解这些。就算找到人脉了解,要在七天内把你改造成能够应付其余十四个选手的样子也是不可能的事,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哦……”
唐夏翘着头发坐起来,呆愣地说,“我还以为你为了打听你妈妈的事会坚持让我上场。”
唐念说不能让它去冒险,这个说法让它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被她重视以及保护了一样。它察觉到自己有点开心,随即又不免为这份开心感到生气,觉得自己也太容易被感动了,因为仔细想想,一开始明明是她威逼利诱它参加比赛的嘛!
唐念没有在意唐夏心里的小九九,让它收拾完跟她去一趟斗兽场:“报名没法线上取消,只能线下办理。”
地下斗兽场只在比赛日开放,为了处理日常琐碎事务,主办方在斗兽场正上方建了一座地上政务大楼,全天开放。
他们到达政务大楼时,楼内人满为患,突如其来的大乱斗模式把很多人搞懵了,大家拥堵在楼内讨要说法。唐念挤开重重人群来到报名室,出示了各种报名的文件,对工作人员说他们要取消比赛。
对方仅是粗略扫了一眼资料便说:“很抱歉,报名无法取消。”
“……什么叫无法取消?”她紧蹙眉头,用力戳着报名表上明晃晃写着的“比赛开始前三天可任意取消报名”,压抑着火气质问工作人员,“不是你们自己说能取消的吗?搞什么玩意?”
“搞什么玩意?”唐夏鹦鹉学舌,在唐念背后伸长手,用力拍了拍桌面。
工作人员态度倒是未变,温和地指了指报名表最后一条条例——“上述所有条例适用于常规比赛情况”,说:“抱歉呢,大乱斗模式不属于常规比赛情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选手意外死亡,无法进行守擂,我们也很为难,只能临时启用备用方案,对观众们负责。”
“搞霸王条款是吗,你们还要不要脸?”唐念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要不要脸!”唐夏更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滚车轱辘话:“希望我的回答对你们有所帮助,这位女士,这位先生,你们还有其他问题需要咨询吗?”
*
离开政务大楼,外面冷冷的秋风拍在他们脸上,天干物燥,吹得唐念火气愈盛。唐夏蹲在她身边的台阶上,揪着台阶旁边花坛里长出的狗尾巴草,唉声叹气地问:“唐念,我真的得去参加比赛吗?”
她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正面回答它的问题,只说她觉得司空璇死因蹊跷,关键是死在这么个节点——
明明昨天比赛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晚上过去就病死了或者自杀了?十有八九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如果不弄明白背后盘根错杂的势力,即便他们侥幸赢得比赛,大概率也会遭人毒手,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对哦,那我们输也不是赢也不是了。输了会被选手打死,赢了会被人谋杀。”唐夏撇撇嘴,揪住她的衣摆,“唐念,我们还是赶紧趁比赛没开始先跑路了吧?”
跑路固然是个办法,然而如此一来,他们恐怕就再难踏上玛门的城域了,唐念不甘心在什么信息都没查到的情况下就此离开。离开可以,但最起码也要得到一些有关于林桐的消息。
她想了想,拍拍唐夏的肩,看向政务大楼几百米开外的一栋建筑:“跟我来,我们先去弄清司空璇的死因。”
唐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那栋建筑正是停放石头老D尸体的殡仪馆。
进去之前,唐念抽空在街边绿化带上薅了一丛野花,用自己系头发的发圈随意一捆,让唐夏抱在怀里。他们一前一后来到殡仪馆大门口,这栋建筑坐落在斗兽场周围,装潢富丽堂皇,整个场馆从外面看大到简直像个表演用的礼堂,雕梁画栋用金箔堆砌而成。
他们穿着普通的平民衣物走进去,被雄伟的建筑衬得像两个前来乞讨的寒酸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