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活著,我就还活著。”
她似是而非地答道,其余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晏临雪差点都忘了,谢清弦卜修的厉害之处,除了从无差错,还能入梦。
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能力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谢清弦很聪明,是几个人里心思最重的一个。
只要他和自己现实里打过照面,他肯定会起疑,到时候起卦测算,再入梦试探。
若她对他和从前一样信任,自然会托盘而出,但现在……
没接触到他本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和玄冥一样生出別的心思。
谢清弦果然不肯放弃,他垂下眼帘,將漂亮的樱唇瓣抿成一条线。
“您不是最喜欢我这副皮囊,为何……却不肯来见我?”
他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半透的衣衫不经意间滑落。
肌肤冷白,髮丝间的水滴落下来,从胸腹的沟壑迅速滚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温泉池的热气翻涌,水汽氤氳在两人之间。
勾缠不清。
晏临雪鬆开他的下頜,依旧笑著。
“自然是因为——”
她迅速凑近他耳畔,轻轻吐气。
“看腻了。”
话音刚落,梦境坍塌。
晏临雪嗤笑一声——就这?这么脆弱吗?
她从榻上起来,看了看已经微亮的天色,拿著昨日发的弟子令牌,往藏书阁去了。
看来谢清弦已经生疑了,万一他和玄冥一样变態,她拿什么自保?
所以今日她必须找到两株草药的下落,早日恢復经脉,重新修炼。
而另一边——
谢清弦从梦里抽离出来,所有的清冷都被狼狈击穿。
虽有些下作,但他原本的想法是用自己的皮囊为诱饵,引她靠近。
毕竟当年的“情种”还在,不管雪尊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她还活著,只要她靠近,就会发烫,然后……
他身上还在微微发颤,淋漓的汗浸透了全身。
如玉雕琢的面孔只剩下迷离,呼吸越来越重。
是她吗?
谢清弦竟一时不能確认了。
因为比起几百年前每次险些要忍不住,这次的反应有点太轻了。
他迅速冷静下来,想要感知体內的情种,却发现所有的反应如潮水般彻底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