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雪像是浑身被点了穴,怔愣在原地。
白梔梨的担心那么单纯又直白,所有的眼泪全都是为她而流。
让她忍不住回想起从前。
她第一次见到血流成河的时候,害怕吗?
是怕的。
那个时候,她也不过和现在一般大。
她茫然无措,被所有人殷切地期望架得高高的,拼命修炼,豁出一切保护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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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依旧有人死了。
她当时跪在那些人尸首前,一开始痛哭流涕,到后来,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从那之后,她更没命地修炼,希望能强大到可以保护所有人。
只是,成长的过程,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打碎重组的惨烈。
她一次次见证有人死去,一次次踏进血泊。
最后才发现,不管她有多强大,总会有人死去,总有人被虐杀。
她开始日渐沉默,除了和温砚辞五个人短暂相处的时候能放鬆,其他时候全都是紧绷的。
她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隨时都有可能崩溃。
但晏临雪逼著自己咬牙挺过去。因为那些人……只有她了。
白梔梨见她没吭声,呜咽著抱住她。
“临雪姐姐,你可以哭的。”
“你也可以难过,都可以的。”
她递给她一块帕子,“我可以陪你一起哭,等哭完了,就能重新出发了。”
晏临雪前世身边並没有同龄人。
也是重生时候,才体会到有同龄朋友在身边的温暖。
她笑著接过帕子:“好,等我想哭的时候,我就去找你。”
白梔梨伸手,很认真地和她拉鉤。
“说好了哦,我会等你的。”
晏临雪恍惚了一下。
其实她面对这些惨状时,心底也会难受。
如今被白梔梨这么一打岔,那点阴霾也彻底消失了。
她拉著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谢谢梨梨。”
池紫菱看著两人,也笑起来。
清扫完自己划分的区域,几个人就折返出去。
云雾峰最平坦开阔的山脚下,已经提前搭好了密密麻麻的帐篷。
他们顺著指引,找到了自己的那一顶。
几人还没修整好,晏临雪心底忽然不安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