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尊,您为什么……不肯信我?】
【您那么忙,身边有那么多人喜欢您,您……看不到我了吗?】
【您……可以回头看我一眼吗?】
一句又一句,寂寥爬满声线,催生出扭曲。
【您偏爱那么多人,为何不能也……施捨我一点?】
晏临雪看著眼前越发苍白沉默的谢清弦,恍惚中看到了他五百年的形单影只。
扭曲的心声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晏临雪终於还是鬆开手。
“谢清弦,你会好好帮我掩饰身份的,对吗?”
“这五个人当中,你是最聪明,也最可靠的。”
她不动声色地安抚他,却不再將人拥入怀中。
谁知道他想要拉著自己共赴沉沦是什么意思,难道和其他人一样,也想她死?
谢清弦恍惚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是。”
“你真是这么觉得的?那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找我?”
晏临雪:“……”
这是男人的嫉妒心?还是攀比欲?
她面色不改:“因为我在观察你。”
“我本想在进入学院就找你的,但你背地里鼓动凤烬针对我,所以我放弃了。”
晏临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后来选你做师尊,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这次做得很好。”
谢清弦心情隨著晏临雪的话跌宕起伏,最终收起所有心思。
“这是我应该做的。”
“您满意就好。”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雪尊比他想像中更敏锐,也更……聪明。
晏临雪看著他神色的变化,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又放缓了声音。
“现在古魔要衝破封印,我实力还很弱。”
“谢清弦,我唯一能全身心信任的,只有你。”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晏临雪五百年前就深諳此道。
谢清弦猛地直起身子,瞳孔不住收缩。
唯一。
她说……唯一。
清冷的面庞逐渐染了红晕,像是带了醉意。
“那我可以取代玄冥,陪您……入睡吗?”
晏临雪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愣了一下:“可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
她都还没说完,谢清弦的指尖就轻轻勾上来,生涩却出乎意料的主动。
“我刚沐浴过,很乾净。”
晏临雪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谢清弦口中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