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野猪再近些,若侍卫再慢些……
她不敢想。
可若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扑上去。
林晚音不能死。
不仅因为她是自己在这宫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更因为这几个月相处下来。
那个会为花开欢喜、为月缺惆怅、会偷偷多吃一块点心、会笨拙地绣歪了鸳鸯的少女。
早已不再是书里一个单薄的名字。
她是活生生的人。
是她苏瑾禾,希望她好好活着的人。
……
回到营地,已是申时。
太医来给林晚音诊脉,开了安神汤。
苏瑾禾额角的伤也简单处理了,敷上药膏,缠了一小圈纱布。
皇帝下旨,今日便在营地休整,明日再启程回銮。
又赏了些压惊的药材、绸缎给受惊的妃嫔,以示抚慰。
赏赐送到景仁宫帐篷时,林晚音已喝了安神汤睡下。
苏瑾禾代她谢恩,将东西收好。
送走太监,她独自坐在帐篷外间。
就着昏黄的油灯,看着那一匹匹光鲜的绸缎,还有盒子里的人参、灵芝。
皇帝赏了林美人。
因她受惊,因她柔弱,因她需要被怜悯。
苏瑾禾轻轻抚过那匹杏子黄的软缎,指尖微凉。
计划通了。
虽然是以这样凶险的方式。
从此以后,在皇帝心里。
林晚音就是个需要被保护、被照顾的柔弱女子。
或许会得几分怜悯,几分照拂。
却绝不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而这,正是她要的。
帐篷里间传来林晚音睡梦中不安的呓语。
苏瑾禾起身,掀帘进去,坐在榻边。
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林晚音渐渐安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苏瑾禾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额角的伤隐隐作痛。
值得的。
她想。
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平平安安,无忧无虑,活到寿终正寝。
……
营地另一头,谢不悬的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