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掠过林晚音那笨拙却认真的侧影,以及她与刘嫔的互动,眼神若有所思。
旁边随侍的锦瑟低声道。
“娘娘,这林美人近来似乎活泛了些。前几日分发药草香囊,今日又主动请教巧果制法。”
德妃“嗯”了一声,将一枚嵌好松仁的巧果放入盘中,才淡淡道。
“懂得上进,是好事。总比一味怯懦躲懒,或是心思浮躁强。”
锦瑟点头称是,不再多言。
敞轩另一头,气氛却截然不同。
恪嫔慕容筝的条案,设在嫔位之中,材料用具皆是上乘。
但她此刻毫无动手的兴致,只阴沉着脸,用银签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的面团,将好好一个面团戳得千疮百孔。
她身边的大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可要奴婢帮您……”
“帮什么帮!”
慕容筝猛地将银签子掷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引得附近几人侧目。
她浑然不觉,胸口起伏,眼中是压不住的怒火与委屈。
“做了给谁看?给谁吃?反正也没人在乎!”
她声音不低,带着怨愤。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位妃嫔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眼神。
慕容筝却似豁出去了,一把抓起案上那本昨日被淑妃罚抄的《女诫》,狠狠撕扯起来!
第55章
端午的余悸与暑气一同蒸腾在行宫的飞檐翘角、雕栏玉砌之间。
御花园里那些开得正盛的紫薇、木槿,花瓣都似因这闷热失了鲜亮。
恪嫔慕容筝当众撕书、淑妃铁青着脸命人将其扶回宫禁足。
不过半日便在各宫窃窃私语中传遍。
皇后震怒,下令严查“口舌生非、扰乱宫闱”者,又亲自去安抚了淑妃,赏下压惊的珠宝绸缎。
话里话外却是“姐妹龃龉,家宅不宁,实非后宫之福”,绵里藏针。
一时间,行宫上下噤若寒蝉。
妃嫔们请安时愈发低眉顺眼。
连平日最爱说笑的妙答应都罕见地闭上了嘴,只拿眼睛悄悄觑着淑妃那张明显透出寒意的脸。
林晚音更是谨小慎微。
苏瑾禾还未回来。
暗号传回仍是“平安”,但归期未定。
林晚音心里的不安,像这暑气一样,一日浓过一日。
这日午后,她推说暑热头昏,未去御花园纳凉,只带着菖蒲,在听鹂馆附近林木稍密的西苑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