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音咬了咬下唇,重新挺直了背。
汗水从额角渗出,细细密密。
窗外有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喳声清脆欢快。
阳光一寸寸移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穗禾进来添茶时,看见林晚音端坐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道。
“姑姑,让美人歇歇吧?这都一个多时辰了……”
苏瑾禾摇摇头,目光落在林晚音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还差一刻钟。”她说。
“宫宴之上,无人会因你累而容情。反倒会因你露怯,而变本加厉。”
林晚音听见了,闭了闭眼,将即将逸出唇边的求饶声咽了回去。
当苏瑾禾终于说出“时辰到”三个字时,林晚音整个人几乎虚脱,扶着桌沿才勉强站起来。
双腿麻木,腰背像是被钉过一样酸痛。
“今日只是开始。”
苏瑾禾扶她到榻边坐下,手法娴熟地为她按摩肩颈。
“往后三日,每日加半个时辰。到中秋那日,美人要能端坐两个时辰而面不改色。”
林晚音趴在软枕上,任由苏瑾禾温热有力的手指揉开僵硬的筋肉,闷声道。
“瑾禾,宫宴真的这么可怕吗?”
苏瑾禾手上动作微顿。
“可怕的不是宫宴,是宫宴上的人。”
她声音低了下来。
“美人可还记得,七夕那夜,皇上随口一提时,席间有多少双眼睛在看?”
林晚音身体一僵。
她记得。
“中秋宴,人只会更多,目光只会更毒。”
苏瑾禾继续按摩。
“美人若连坐都坐不稳,如何应对那些明枪暗箭?”
林晚音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问。
“瑾禾,那日郡王为何要帮我?”
苏瑾禾的手指停在林晚音肩胛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