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阁笔趣>张謇办实业的故事 > 第十章 维新浪潮中玩高风险动作(第2页)

第十章 维新浪潮中玩高风险动作(第2页)

到了年末,大家都忙着回家过年的时候,全国各地所有的学会、报刊全都停下来了。好了,清爽了,大家可以安心过一个平静的春节了。

你躲猫猫?我安钉子!

1896年的春节就这样来了。中国人过大年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是凑在一起,而这些平时走南闯北的人,要是凑在一起的话,往往会有更多的谈资。“看来,世界末日要来,天要变。”当然,这些话只能小声地说说,除非有人不想过年。事实证明,大家都在祈求过一个平安欢乐年,没有人想跟过年这样幸福快乐的事过不去。

1896年春节过后,城市里又开始出现新的打工潮。在大清的城市里,跟我们今天北上广一样,这些城市再一次聚集了数不清的打工人。在这些人群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在晃动,这个人也是一个大侠级的人物。他的身影一晃,后边就有一群人跟着晃,因为这人有一种特异功能,他的那支笔甚是了得,你也可以叫他超一流写手。他的文章,影响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是热血人群崇拜的真正偶像级人物。这个人的名字,很多读者也都知道,梁启超是也。

梁启超来到大上海是受到一群大腕级人物的特别邀请。

去年上海强学会里翻江倒海的一些人物,今年想出了新的做法。朝廷不是说办学会搞群聊是“植党营私”吗?那好,我不搞群聊,我只办报纸行不?办报纸不会是植党吧?

于是,这些人改头换面,跟朝廷里的一群人玩起类似躲猫猫的“游戏”,至少,在言官们还没有发现目标、找到罪名之前,还是可以兴奋地玩上一阵子的。

这些人创办的报纸叫《时务报》。《强学报》太刺眼,已经被上面给封了,同时也说明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个名字不太吉利,咱现在叫《时务报》,完全是新闻类报纸,报道报道时事新闻,如此而已。当然,你也可能想到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你要怎么想那是你的事,你来买我的报纸,来看我的报纸,让我们这些办报的投资人赚到钱,那我就要谢谢你。

《时务报》的主笔是梁启超,他从踏进报馆大门的那一刻起,脑子里就转着一个问题:如何写出有吸引力的文章?

一个清晰的想法逐渐在他的脑海里形成:想写出有吸引力的文章,最好是揭露当代社会的弊端。用我的笔,往社会上的痛处戳,这样的文章才有强大的吸引力、震撼力。这个社会有许多地方在流脓,我的这支笔就是一把手术刀,要把那些流脓的地方剖开。这个社会有许多的阴暗面,我的这支笔就是一把锄头,把社会的阴暗面挖出来,放在读者的眼皮子底下暴晒。但我只有一双眼睛、一个大脑,一个人单枪匹马,无论如何无法完成那样一个伟大的工程。我要找几个助手,组建一个团队,明确这个团队的任务:寻找大清社会破皮烂肉的地方,研究社会窟窿产生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原因,设计一些可行的解决方案,规划未来社会的美好蓝图。

说干就干。在梁启超的带领下,《时务报》的每一期报纸,都如一个重磅炸弹,投向社**暗面的深水区。每一期报纸,都会载着一两个社会问题飞向读者。每一个主题从社会现象入手,揭开社会弊端,分析弊端产生的原因,探究现实的解决方案。

《时务报》成为揭发社会弊端的大平台,在梁启超的带动下,各路社会精英、名家大腕、专家学者纷纷在《时务报》上发表时评文章。《时务报》受到读者的热捧,销量节节攀升,投资人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有一个人却紧紧盯住了《时务报》。

吃一堑长一智,或者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张之洞先前在张謇的鼓动下成为强学会、《强学报》最积极的支持者,而且是大股东之一。眼下,他的思想,连同他的做法,发生了180度的惊天大逆转。现在张之洞每天起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脸刷牙,而是阅读《时务报》,他倒不是这份报纸的热心读者,更不是想做追捧者,而是当起了审察官。

他用审察官的眼光看着报纸里的每一个字,寻找每一个过激言论——寻找每一个可能引起朝廷震怒的字词。

张之洞紧紧地抠住每一个有可能表达过激言论的词,然而,仔细掂量之后,似乎又够不到上纲上线的标准。

该如何办呢?在自己的治下,不能犯这样的低级政治错误。然而,又不好跟这帮说闹事也在闹事、说不闹事也不是在闹事的人明枪实弹地对着干。想来想去,这位两江总督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可以不明着叫你们这辆跑车熄火,但是我可以在你们经过的路面上做点手脚,比如弄上几个轧胎的钉子,叫你们这辆车子老是扎破轮胎,这样你们不就开不动了吗?

张之洞迅速出台了自己的措施。他指示自己的幕僚汪康年针对梁启超的言论大唱反调。读者不会只看你的文章吧,我们这些唱反调的文章说不定比你们的还火呢。钉子,就这样在地面上给梁启超一一埋上了。

梁启超也好,汪康年也好,这些动作,张謇一直看在眼里。当张謇看到两拨人这样杠上之后,张謇认为,现在到了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用你的手堵你的嘴

“你两江总督面子大架子大,我搞不定你,换句话说,要搞定你就得花太大的成本。那么,我搞定你的手下,也就是搞定你的幕僚汪康年,这应该是可以的吧。”张謇的想法很特别,他也不明着跟汪康年较劲,而是暗中给汪康年写信。

这封信如何写是个问题。他不能叫这些喜欢写文章的人停下手中的笔,但是,如果他来出个题目,能让写文章的人的观点自动转向,那不就成了?张謇想好了这个题目,我们现在可以叫这个题目为“官毒”。

在信中,张謇是这样来扯这个官毒话题的。

第一层,亮明靶标:如果天下人个个都说应该申民权,然而,有一群人却说应该保君权,这到底谁对谁错呢?谁对谁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不过有一点是清楚的,海内名人之中,张南皮(张之洞字南皮)是大力主张保君权的。

第二层:我个人认为,大家之所以不喜欢君权,原因不在于君权,而在于一个东西,叫官毒。正是官毒弄得天下人讨厌君权。

第三层:所以我说,保君权并没有错,错就错在官毒上,所以是不是有必要去除官毒呢?

您且看清楚,张謇他不否定张南皮保君权的观点,而把目标定在去官毒上。正如历史上有的人想夺皇帝的位子,却提出“清君侧”一样,只是说要去掉皇帝身边的害虫,皇帝听了都感到高兴。

第四层:官毒不去掉的话,君权就是想保也保不住。

第五层:你大可以对官毒的观点发表一篇你的大作,“可就此意透发一篇,请质之卓如(梁启超字卓如)发,如何?”

张謇的做法实在很特别,不是叫你不要为张之洞写材料,而是请你写一篇有关官毒的文章,并且提示你,去官毒才能保君权。这保君权的提法,又契合你以及你领导的心意。

用你们自己的手,堵你们自己的嘴,这就是张謇玩法的巧妙之处。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