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毫无修为的废物,不该被噼里啪啦乱炸灵髓的太虚络痛到屁滚尿流吗?
怎么这会儿太虚络罩在她的身上,还给她披出了几分法衣金身的神圣感呢?!
叶南那边天崩地裂,这边归笙好似才注意到他,撩起白薄的眼皮,露出一对轻蔑的黑瞳。
她慢条斯理地抬手,捏捏耳朵,道:“眠阳峰的小绵羊瞎叫唤什么,吵到我潜心进修了。”
叶南瞪着她,仍旧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明明是……”
归笙歪头:“明明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对吗?为何居然能在太虚络的绞索下泰然自若?”
她咧嘴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吓了你一大跳?”
又朝他勾勾手,道:“哭来看看,哭了就告诉你为什么,咩~”
叶南:“……”
心知其中定有猫腻,但这人实在嚣张得太过欠揍。
这口气忍不了!
一番犹豫后,叶南还是鼓起勇气,一步步向太虚络走近。
他倒要看看,这个讨厌鬼是否真如她所表现的那般从容,但凡看到她额角有一滴汗,听到她喘乱一口气,都足以证明她在虚张声势!
只要确认她状态低迷,后续的计划就水到渠成……
觑着叶南的身影渐行渐近,归笙悄然弯起眼睛。
小绵羊上钩了。
归笙暗中加固四爻盾,又不动声色放出三爻攻。
四周杂草掩映间,飞旋的核桃片利若钢刀,一条潜行的地龙般,无声无息地游窜至叶南的靴边。
叶南只觉脚尖一凉,低下头时,他的靴尖已被整齐割断,白花花的脚趾暴露在空气里。
与此同时,两道核桃片腾地而起,一片直取他手里太虚络的抽绳,另一片则不偏不倚刺向他的咽喉。
叶南霎时爆发出一声惨叫,比林间嘎嘎的鸦啼还要凄厉。
“爹!她要杀我——”
“砰——!”
形如一簇烟花炸开,一道法阵凭空乍现,顷刻便将两只核桃片碾作飞屑。
法阵光轮浩浩,归笙望着从中走出的中年修士,并不意外。
就叶南那个胆子,没人在背后给他撑腰,他怎么敢单枪匹马过来堵她。
归笙拍手鼓掌,状似心悦诚服地道:“叶峰主,你宴上醉成那个熊样,大晚上的不搁自家山头呆着醒酒,拖家带口地下山溜达,着实好兴致。”
来者正是眠阳峰峰主,叶南他爹,叶晦。
也就是几个时辰前差点被她割了舌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