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笙哆嗦了一下。
虽然早知她师母口无遮拦,随性惯了,但如此直白地替人邀功,也是有点太考验她这个当事人的脸皮了。
“那是自然,”妙慧灵祖俯首一礼,“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栖迟看了眼妙慧灵祖,站直了些:“不敢,反而多有惭愧。”
她道:“我二人本就在追捕侵入各方的境外祟物,是我们一时不察,才让这一只在西漠作祟了三日之久。”
归笙的耳朵高高竖起:什么祟物?
祟物她知道,境外祟物是个什么新鲜东西?
妙慧灵祖也是一怔:“境外祟物?”
栖迟道:“我便是为此事而来。”
她没有立刻说下去,暼了眼一旁的归笙与清伽。
妙慧灵祖知她意思,却没遣二人退下,道:“不必避讳,栖峰主直说便是。”
栖迟便直言不讳道:“灵祖可知,五方域境之外,又有什么?”
妙慧灵祖摇了摇头:“莲华殿先祖曾以莲华境窥探天机,却得到回音:勿要越过天道划定的域境之限,否则必遭天谴,所以,不知。”
栖迟微微沉默,低声说:“那些境外祟物,便是遭到天谴的结果。”
妙慧灵祖看她片刻,没有追问,只了然道:“原来如此。”
栖迟接着道:“我二人常年在外除祟,此类祟物见了不少,发现它们唯一的共性特征,便是能看出原来是个人族,以及浑身长满畸肿的肉瘤,并且近几十年来,其数量逐渐攀升,在五方域境内四处作乱。”
栖迟走上前,递给妙慧灵祖一样铜铃状的事物。
“我在灵祖这里留一样传音法宝,西漠若再发现境外祟物的踪迹,莲华殿无法解决的话,还请立即传音与我。”
妙慧灵祖方才接过,栖迟腕上的另一只铜铃便嗡嗡噪响了起来。
“这不,不仅数量多了,出现得也更频繁了。”
栖迟瞥了眼铜铃上闪烁的方位:“北原的魔元山附近也出现了。”
妙慧灵祖迟疑了一下:“北原……”
栖迟看懂了她的神情:“灵祖是想说让他们黑吃黑?可惜并非如此。”
她慢慢地道:“以境外祟物的实力,就算在妖魔横行的北原,也只会造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倘若放任他们在北原作乱,下一步,便是为祸整个五方域境,必须在他们还是一只一只地出现时,将他们逐个击破。”
妙慧灵祖受教道:“是我狭隘了,多谢栖峰主提醒。”
栖迟一笑,又道:“对了,临走之前,还有一事。”
她的语气一敛落拓不羁,转为严肃正经。
妙慧灵祖正凝神欲听,余光里的云雪意却突然深深一礼,似乎也有事相求。
这道侣二人同时有话要说,妙慧灵祖左看右看,为难至极:“云峰主有何事?不急的话,我先听完栖峰主说的事?”
云雪意一声不吭,礼节更深。
正当妙慧灵祖一头雾水时,栖迟懒洋洋地开了口:“非也非也,并非他也有事,而是一贯是我说事,他行礼,以此周全礼数。”
妙慧灵祖:“……早闻二位峰主一体同心、琴瑟和鸣,如今一见,才知并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