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人群將茅草屋那个本就不大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几百双眼睛里满是猜疑、恐惧、愤怒和嫉妒,死死盯著那扇被粗木桩抵死的破木门。
空气中瀰漫著狂热,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將这座孤零零的茅草屋烧成灰烬。
“砰!砰!砰!”
陈富贵震耳欲聋地拍打著院门。
粗大的嗓门在海风中迴荡。
“陈江海!你在里面!开门!別当缩头乌龟!”
“今天当著全村老少爷们的面,你必须把事情交代清楚!”
屋內。
楚辞紧紧將小宝护在怀里,脸上毫无血色。
她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著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明晃晃的农具,嚇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江海,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楚辞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手死死抓著陈江海的衣袖。
这阵仗太嚇人了,简直要把他们一家生吞活剥了一样。
小宝也被外面的吼声嚇坏了。
大眼睛里包著眼泪,紧紧搂著母亲的脖子,不敢吱声。
“別怕。”
陈江海的大手覆上楚辞的手背,用力捏了捏。
那宽厚的掌心传递来的温度,奇蹟般地稳住了楚辞慌乱的心神。
他转过头。
“媳妇,你抱著小宝待在屋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不准出来!”
陈江海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拿起那柄三棱精钢鱼叉,倒提在手里,转身大步走向房门。
“吱呀!”
厚重的门栓被拉开,破败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陈江海高大挺拔的身影稳如铁塔,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冷峻地巡视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还咋咋呼呼的村民,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昨天他暴打陈山夫妇的凶悍模样,还深深印在这些人的脑子里。
“陈江海!”
张叔公用龙头拐杖將青石板杵得“篤篤”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