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
对於南湾村的其他渔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海上的气旋虽然过去了,但近海的鱼群被那股暗流全都带走了。
十几条渔船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半死。
打上来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猫鱼和烂虾,连马达的柴油钱都顾不住。
整个南湾村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然而,有一个人却是个绝对的例外。
那就是陈江海。
他简直是在海底安了眼睛,或者是在龙王爷耳边安了窃听器。
每天清晨,他驾驶著那艘修补过的新生號独自出海。
他不跟任何人结伴,驶向別人认为根本不可能有鱼的偏僻海域。
到了傍晚,当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地空船而归时,陈江海的船总会准时出现在海平线上。
胖金水成了南湾村的常客,每天开著卡车在码头上等候。
陈江海的腰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短短五天时间,他少说也进帐了两百块钱!
这在80年代初的农村,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
比谁家祖坟冒青烟还要让人眼红!
“邪门!太他娘的邪门了!”
老张头蹲在码头上,抽著旱菸,看著陈江海又一次把大几十块钱塞进口袋,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海里的鱼,难道都姓陈了不成?见著他的网就往里钻?”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的震惊和羡慕,慢慢发酵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和猜忌。
“你们说,陈江海是不是真有啥秘诀?”
“秘诀个屁!我看八成是撞了邪了!你们忘了他那天砸龙王爷牌位的事了?”
这种猜忌,在陈江河的刻意煽风点火下,演变成了一场可怕的谣言。
陈家大宅里。
陈江河穿著他那件新毛衣,正口沫横飞地给几个村里的长舌妇洗脑。
“几位婶子,你们自己想想。咱们南湾村祖祖辈辈打鱼,谁见过天天满仓的?这根本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