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邪术这种能挑动全村人神经的恶毒谣言,他们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江海,你怎么起这么早?”
身后传来楚辞轻柔的声音。
她披著那件昨天新买的蓝色的確良外套,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海风大,怎么不在被窝里多睡会儿?”
陈江海转身,脸上的冷厉瞬间消散,目光变得一片温柔。
他大步走过去,將楚辞拉回屋里,小心地避开她那只包扎著绷带的右手。
“习惯了早起干活。而且!”
楚辞看著屋里多出来的米麵粮油,还有床上的新被子,心里总是不踏实,生怕这一切都是梦。
“傻媳妇。”
陈江海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语气篤定。
“有我在,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以后这茅草屋咱们也不住了,爹带你们盖青砖大瓦房!”
正说著,床上的小宝也醒了。
小傢伙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肋下。
“爹!小宝的肚肚一点都不疼了!”
小宝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大眼睛明亮有神。
陈江海走过去,掀开小宝的衣服仔细查看。
经过昨晚的药酒揉搓和充分的休息,那块紫黑色的淤青已经散开了许多,边缘泛起了黄色,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好!咱们小宝是铁打的汉子!”
陈江海一把將儿子举过头顶,惹得小宝咯咯直笑。
一家三口在屋里简单地热了昨晚剩下的骨头汤,就著白面馒头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饭。
吃过饭后,陈江海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破布包著的钱卷。
他坐在桌前,將那一张张大团结铺开。
之前卖鱼赚的三百一十五块。昨天在县城给妻儿看病,下馆子,买衣服被褥,足足花去了一百二十多块。
现在满打满算,手里还剩下不到一百九十块钱。
一百九十块钱,对於南湾村的普通人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这点钱,別说盖大瓦房,就是想盘下一艘大点的机动渔船都远远不够。
这是他们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日后计划的第一块基石。
他必须赚更多的钱。
而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大海,就是他提款的天然金库。
“媳妇,你在家锁好门,看著小宝。我去码头看看新生號。”
陈江海將钱重新包好,塞给楚辞让她贴身藏好。
他拎起墙角的精钢鱼叉,眼底凝聚冷光。
既然暴风雨要来。
那他今天,就去会会这些魑魅魍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