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厉的哭声就像是一柄柄利剑,不断的向他刺来。
“曹孟德,你杀了我儿子,你还无半分思念!”
——
“曹孟德,你说过带子脩去宛城,绝不会有事,可为什么他死了?为什么吾儿就死在了那里!”
“曹孟德,你说啊!”
“呜呜呜————曹孟德,你就这样杀了我儿子!”
丁夫人满脸是泪,对著曹操嚎哭大叫。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哀,顾不上任何尊卑礼节,只哀嚎痛哭著向曹操討要她最爱的儿子。
曹操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別哭了,你以为就只有你疼,我就不疼吗?”
“不仅是子脩,还有安民,还有典韦,他们都死在了清水,你以为我是什么感受?我一样痛心,一样难受啊!我想到那些场景,我就一夜一夜的睡不著,你以为就只有你伤心吗?”
曹操对丁夫人恨恨说著,细长的眼眸有些发红。
水一战,他的爱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大將典韦、还有他的宝马绝影,以及数千兵卒全都葬身在了那里,收降张绣后的南阳大好形势更是荡然无存。曹操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心痛头疼,难受无比,岂会没有哀伤和后悔。
丁夫人听到曹操这话,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发大叫道:“曹孟德,你既心痛,那你就告诉我子修为什么会死在那里,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你能活著回来,他却回不来!”
“之前子脩给我写信说你大军一到宛城,张绣便举眾归降,形势大好,让我不要担心。可为什么他写信后不久,张绣就反了你?我问你此事,你一直不答,我又问其他人,他们也支支吾吾不敢说话,这里面定有问题,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曹孟德,你告诉我啊!”
丁夫人声音尖厉,再如一柄利剑,狠狠刺向曹操。
曹操在这一刻感觉脑袋都要炸开。
他脸上红白交替,已是彻底愤怒。
“够了!”
“那张绣是个反贼,他要反我,我有什么办法?我不与你这妇人多说,我也不想再听你哭,你给我回去吧!回汝家去,勿要再来烦我!
曹操愤而起身,一甩衣袖,转身就往外走去。
“曹孟德,你杀了我儿子,你还不要我了!”
丁夫人在后方继续哀嚎痛哭,声音越发悽厉。
曹操懒得听她说话,一路走出宅中,去官署处理政务。
这时候也只有国家大事,才能让他缓和一下心情。
很快曹操便召来荀或、毛等心腹,商议最近的一些事项。
“南阳情况如何了?”
他望向荀或。
作为尚书令,荀或总揽事权,几乎所有的国家事务都要经他之手,乃是实质性的宰辅。
荀或本身能力极强,在这个位置上做得很好,曹操每逢议政几乎都会先向他问询。
听到南阳二字。
荀彧嘆道:“子廉將军已还屯叶县,有城防为固,短时內应无大碍。”
“嗯,让子廉好好坚守,待我处理了袁术,就会率军南下,去收拾张绣、刘表二贼。”
曹操说著,自己就先露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曹洪接到这道命令后,肯定会感觉任务很艰巨。
之前水大败,曹操心气全失,经舞阴县回师许都,將南阳的战事交给曹洪处置。
张绣在反叛后,又同刘表勾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