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苏影接过,却没喝,而是拉过孩子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捂着手。
“就街口桥。”
“那儿确实乱,每天都有人在那儿打架。这孩子,我看着最多五六岁,也是可怜呐。”苏影替孩子掖了下被子,把他露在外头的手臂轻轻地放到被子里。
“啪嗒。”窗户被劲风吹掀了,也中断了苏影的回忆。
跳丸日月,当初那个孱弱弱小的小孩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第20章噩耗
又一日晨光熹微,阮瑞珠睁开眼时,徐广白还没醒。而自己则趴在他胸口,四肢都紧扒着。他想看看今天有没有尿床,于是偷偷摸摸地扭着身体钻下去。
他像只不安分的小猫,蠕动着全身,徐广白在惺忪之间,发觉身上痒得很,像有蚂蚁在啃噬手臂,讲不出是舒服还是难受。
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这时被子洞里探出了一枚脑袋,被子盖在他的发顶,像顶帽子。
“。。。。。。。?”看出徐广白的疑惑,阮瑞珠不禁红了脸,他揪紧被子,露出尖尖的下巴:“我今天没尿床!”
“。。。。。。。。再尿床就抓你去看大夫。”徐广白没好气地说,阮瑞珠哼了一声,又往徐广白的胸口爬去,侧脸贴住那锁骨,淡淡的香气还萦绕在鼻腔。
“姨说很正常的,说男孩都会这样!你肯定也有,少说我!”
“我没有过。”徐广白抓着阮瑞珠的头发,发丝顺着指缝滑落,他一下下地替阮瑞珠顺着。
“啊?!”阮瑞珠蹭地一下抬起脸,撞着徐广白的下巴,徐广白疼得抽了口气,阮瑞珠赶紧伸出手替他揉:“我不会真有病吧。。。。。。。。完了完了!我坏了!”
徐广白皱了下眉才说:“不会的,不过娘说,下午大夫会来,娘有时候会偏头痛,有一阵没检查了,让大夫检查一下也好。
阮瑞珠只听见了后半句,他脸色苍白,慌忙之下习惯性地搂住徐广白,把脸埋在他颈脖子里哆嗦:“。。。。。哥哥,我有点怕。”
徐广白回抱着他,偏头贴住他的脸:“怕什么?我不是在么。”
阮瑞珠把人搂得更紧了,他的脑中开始出现各种洪水猛兽般的念头,吓得勾紧了徐广白的腰。
“。。。。。你松松腿。”徐广白扣住阮瑞珠的膝盖,企图掰开。
可阮瑞珠太紧张了,压根儿没听见,胸口像揣了只兔子,呼吸都变快了。
徐广白没办法,只好任凭他和只树袋熊似的扒拉着自己。
“别怕,真有啥问题治就好了,咱家就是开药铺的,还怕没法子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阮瑞珠更想哭了。他强忍着眼泪,抵着徐广白的额头,声音逐渐不稳:“要是以后。。。。。以后一直会尿床那怎么办?”
徐广白想笑,可看着他的表情又觉着不合时宜。于是他捏住阮瑞珠的鼻子说:“那你就光屁股睡吧,省得我帮你洗裤子。”
阮瑞珠气急,抬手去掐徐广白脖子,他面红耳赤,嘴皮子也跟着变成朱红:“你才光屁股!回头我把你的裤子都藏起来!一条都不给你剩!让你白天就光着屁股!”
“是你自己问的。”徐广白气定神闲地看着阮瑞珠,眼看这小钢炮要燃着了,他才顺起毛来:”好了,不会有事的,别瞎担心。”
“起来了,你不是答应陈嫂晚些时候去给她送药,药还没煎呢。”徐广白揉了揉阮瑞珠的膝盖头,阮瑞珠低低地应了声,不情不愿地从徐广白身上爬下去。
“娘,爹。”
“姨,叔早上好。”待两人洗漱完毕,一身清爽地回到堂屋,苏影和徐进鸿已经围着桌子坐下了。
“欸,乖孩子。”苏影竭力表现得正常,但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徐广白身上。
“娘,佟大夫昨天说了个新方子,说是对偏头痛有好处,我去熬,您试试。”徐广白站在百子柜前,他熟练地从中找出需要的药材,阮瑞珠在一旁捧着小托盘,乖巧地配合着。
“欸,好。”苏影连忙应,眼里的焦急却渐涌。她望着俩孩子发起呆来。阮瑞珠报着药名,徐广白听着,有时候阮瑞珠也会去拿,但他够不着的时候,就会喊徐广白。
“像这样。”阮瑞珠捣着药粉,徐广白从身后圈住他,覆上他的小手,耐心教他。阮瑞珠这会儿也变得认真起来,慢慢地,他也开始认得一些药,能够说出一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