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心尖一颤,不自主的抚摸上了靳司承额角那块已经长好了的肉色伤痕。
淡淡的粉色从里面透露出来。
她颤声开口:“很疼吗?”
靳司承双臂微微用力,阮棠被他搂在怀中。
他点头。
“很疼。”
不知道今天的饭局是在哪个酒庄,靳司承身上酒气浓郁,却散发出长时间发酵的酒液香醇风味。
阮棠干涩刺痛的眼睛有些迷离,她顺着力道攀附着男人的肩头。
两人像是寒冬中瑟瑟发抖的旅人,报团取暖。
“你怎么逃出来的?”
阮棠轻声开口。
“驻点下面有个不高的悬崖,我刚掉进泥石流就因为悬崖被甩了出去,我额头也是当时撞破的,当时泥石流还要扩散,但是我当时腿被压伤了,我只能顺着悬崖爬下去,但我眼睛被血糊住,根本看不清路,我只能凭着手感走。”
“我遇见了一条蛇,当时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可是可能因为水实在是太大了,它并没有咬我,就直接走了。可我还是不敢留在原地,我就爬啊爬,终于找到那个山洞,用我最后的力气伪装起来。”
“当时在洞里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获救,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他的每一个字,如同一个锥子,敲打在阮棠的心上。
她像是回到了那个森冷的夜晚,潮湿的洞穴里,暗无天日的等待,饥饿,寒冷,交替的袭来。
“靳司承。”眼角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心尖颤抖的频率是她并没注意到的不正常。
她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却开口不了下一句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怜惜靳司承的痛楚,还是再次请求探查的帮助。
她脑海中一片浆糊,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搅合在一起。
“你这让我怎么办啊?”
她颤音开口。
酒醉的男人闻言,居然笑了,他慢慢的将自己的鼻尖抵住阮棠的鼻尖。
她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像个小孩,无助的落泪,抽搐。
“靳司承。”她边哭边用鼻子蹭了蹭靳司承,“我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
靳司承狭长的淡色眸子睁开,里面的情绪浓郁到装不住满溢出来,复杂的感情浓厚的让人窒息。
阮棠哭到抽噎,根本理解不了里面的内容。
只听见耳边微微传来叹息一声。
“你还是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