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屿回到泰山时,手里还握着那块玉笏,只是此刻玉笏已经失去了触手生温的热度,仿佛完成了使命,彻底变成了一块充满光泽的普通玉牌。
许之屿表情略微惆怅。
他从神像后面绕到前方,抬头看着神像的眉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和秦海礁容貌相同的紫薇大帝看见自己时略显欣喜和哀愁的眼神。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所谓的紫薇星君,只是发现紫薇星君的残魂在久经岁月之后投胎成人,心中欢喜罢了。
许之屿也很清楚秦海礁也不是所谓的紫薇大帝。
正如紫薇大帝看见许之屿时满眼欢喜,许之屿如今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秦海礁在等待陪伴自己,心里也很是欢喜。
这个世界上有缘的人那么多,专属于自己的人却只有秦海礁一人。
想到这里,许之屿直接转身离开,刚转过身,视线却瞥见神像之下的蒲垫上似乎闪过一道银光。
许之屿停住脚步,眼神迟疑。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不然每天都有人跪着的蒲垫之上怎么会发出银光。
想是这么想的,许之屿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去,右手刚触碰到蒲垫,身边突然有人出现一把抓住了许之屿的手。
许之屿鼻尖嗅到熟悉的同僚气息,微微抬头,看见一个白皙俊俏的玉面小生双眼凌厉地看着自己。
他长得俊秀灵巧,眼睛却并不温和。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衣袍,脚蹬黑靴,披肩散发,乌黑顺从的长发直接从肩头滑落,越发显得他这个人迤逦葳蕤,气质不凡。
尽管他没说话,身上也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饰品,许之屿却是一眼认出这人是谁来。
他微微眯眼,说道:“谢大人不是去鬼城公办了吗?就连泰山阴差都说你不在此处,怎么突然出现了?”
白无常谢必安冷着脸,听到这话却突然阴测测笑了几声。
“公办自然有回来的一天,也是赶巧了,正好许大人到了,我就回来了。”
许之屿轻笑一声,他微微眯眼,说道:“那咱们可真有缘。”
谢必安冲他翻了个白眼:“有缘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许之屿来头不小,有人专门让我在今天等着你,要我把一样东西告诉你,顺便帮你指点迷津。”
“谁?”许之屿满脸好奇,“谁有那么大的脸让你白无常跑腿?”
谢必安无语地看他一眼,突然满脸不耐烦,直接翻脸。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有人让我告诉你,你听着就是了。”
许之屿看着谢必安一副臭脸,没忍住哈哈笑了几声。
“你刚才阴阳怪气个什么劲,我又不是故意要抢你京城的官职,也是赶巧,你需要去鬼城办差,那么身为华国龙气所在之地,京城总不能没有人镇守吧。”
许之屿忍着笑,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苦涩。
“况且你在京城留了那么多大一个烂摊子,我可不信你没察觉到城隍的不对劲!怕不是故意要为难我。”
白无常的脸色变了又变,几秒后他抹了一把脸,声音因为心虚变得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