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慌忙推开房门。
胸口有些微喘,显然是从雷云峰一路疾行而来。
怀中抱著个朱漆酒罈,坛口黄绸封得紧实。
不等陆丰开口,便咧嘴露出白牙解释。
“树根哥,这是雷云峰的『醉松雪,十年才酿一坛。”
指尖轻轻叩开泥封,顿时一股清冽酒香四溢。
“去年跟师兄们清剿魔修,立了功才换来的,平日我都捨不得喝……”
陆丰微微挑眉,深目光里面映出二狗眼底藏著的血丝。
这小子比去年瘦了一圈,脸颊轮廓更显锋利。
道袍下隱约可见缠著绷带的小臂,显然是近日新伤。
“何时开始喝酒的?”
陆丰皱眉轻问。
二狗笑了笑,从一旁取过两个酒碗。
“树根哥,你喝不?”
陆丰眼神微凝回道。
“倒上吧。”
“好!”
二狗眼睛一亮,掀开酒罈便往碗里倒。
酒液顺滑如泉,在碗中盪起细小酒花。
“这些年跟著雷云峰出任务,大伙儿有事没事就小酌几口。给,树根哥。”
斟满一杯直接推到了陆丰面前。
未等对方接过,便给自己倒满一碗,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
“嘶——”
二狗“砰”地將酒碗砸在桌上,抹了把嘴,声音有些发闷,开始给陆丰诉起了苦。
“树根哥,你知道吗?雷云峰的任务,一次比一次难。上个月出任务……”
每次相见,二狗总要诉苦。
陆丰静静听著,偶尔点头附和。
但这一次,不知为何总没有以前那般亲近的感觉了。
“我这手就是那时伤的,还好不影响这几日的峰內选拔。”
二狗举著手受伤的小臂开口抱怨道。
说罢將碗中酒水一饮而尽,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提起筷子夹菜,感受到陆丰投来的目光——还是如以前一般沉静。
二狗吃著灵食,一时沉默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明明自己已是练气八层的后期修士。
修为更是比树根哥高出两层。
可在这道目光下,心底却泛著一丝莫名的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