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
陆丰挑眉。
“咳,用词不当,修士的事哪能叫偷,是『取!是『借!”
石明轩轻咳一声搓著手,笑意更甚。
“我师兄虽有些小气,但我有的是法子——当初让他给你炼製法器,用的便是这套路。”
陆丰心中疑惑,却未多问。
两人又閒聊片刻,飞行法器已抵达器炼峰西侧。
不同於別处的庄严肃穆,这里的山坳遍布大小不一的炼器洞府,空气中瀰漫著灵炭与金属灼烧的气息。
他师兄的洞府坐落在半山腰,位置颇为隱秘。
石明轩熟门熟路地落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门前,跳下法器指著斑驳石门道。
“喏,这便是我师兄的洞府。”
陆丰隨之落下,收起法器。
左右打量了一番,这周遭环境倒也雅致。
石明轩笑了笑,上前两步抬手在石门轻叩三下,扬声道。
“师兄,在吗?是我,明轩!”
一阵叫喊过后,石门內沉寂许久,毫无动静。
“师兄这人就这样,沉浸炼器时三天三夜不出门是常事。”
石明轩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说著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铜哨子,凑到唇边猛吹三声。
尖锐的哨音刺破寂静。
片刻后,洞府內终於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铁链哗啦作响。
“吱呀——”
石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股混合著铁锈与汗味的浊气扑面而来。
门缝里探出一颗乱如鸟窝的脑袋,髮丝上还沾著几星暗红的金属碎屑,一对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不耐烦地打量石明轩,声音沙哑如破锣。
“大清早的嚎什么?扰了老子清修!”
透过缝隙可见,说话的是个中年修士。
看起来极为邋遢,身上道袍破烂,早已辨不出原色,袖口和前襟布满焦黑的孔洞,腰间隨意捆著条油腻的皮条。
“师兄,莫怪莫怪,我这不是带朋友来取法器嘛。”
石明轩堆起笑容,侧身让出路,指著陆丰介绍道。
“这位是陆丰,我跟你提过的那位灵植夫朋友。”
陆丰上前一步,恭敬拱手。
“这位师兄,在下陆丰有礼了。”
中年修士瞥了眼石明轩,又將目光落在陆丰身上,眼神在触及他气息时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漠然,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陆丰亦是点头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