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
李尧一时语塞,耳尖微微发烫。
没承想陆丰会细问,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確实回去过……不过……”
“算了,李兄不必为难,我也没什么兴趣。”
陆丰见他这般,便不再追问,顿了顿继续道。
“知道的也差不多了。我打算过段时间去趟青河坊,不知李兄是否有意同往,去会一会这黑煞堂?”
李尧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面色陡然沉了几分,似有顾虑盘踞在心头。
犹豫片刻,重重嘆了口气,应道。
“既然陆师叔有意前往,我自然答应一同去。一来这事与家族和柳老息息相关,我自当尽力;二来也能为师叔您做个嚮导。”
陆丰並未在意他的犹豫,只是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有你同行,也便於我了解当地情形。”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交谈间,陆丰主动说起往昔相处时的趣事。
直到夜幕初垂,才將李尧送至百草园门口。
微凉的山风捲起两人衣摆。
李尧忍不住回头问道。
“陆兄……柳老他……真的不行了吗?”
柳执事这些年虽对他帮扶有限,却是他在青阳宗唯一的血亲,若真离去,心中难免涌起悲凉。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凝滯。
庭院里灵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陆丰神色肃穆,轻嘆一声,望向屋內昏黄摇曳的烛火,默默摇头。
见李尧眼中忧虑,抬手轻拍对方肩膀。
“李兄,不必太过忧心。修士修行路漫漫,纵使修为通天,若未证仙途,终有尘缘尽了的一日。”
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屋內那盏忽明忽暗的烛火。
烛芯跳动间,映出柳执事一生的缩影。
“柳老虽未达修为巔峰,却在灵植之道上钻研半生,於宗门有功劳,於晚辈有恩情。这般人生,已然圆满,算不得遗憾。”
山风掠过竹篱,裹挟著灵草清香,吹散了几分凝重的愁绪。
李尧只是轻轻頷首,未再多言。
陆丰收回目光,看向他道。
“你收好传音符,回去不必急著准备。黑煞堂一事,我还需提前筹划。”
说著,指尖微动,一枚传音符出现在掌心,递了过去。
“等我处理完宗门事务,便传音於你,届时再商议同赴青河坊之事。”
李尧接过传音符,沉声应道。
“陆兄放心,我隨时等候吩咐。”
片刻后,陆丰望著天边渐隱的流光,佇立良久才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