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呢?”
“闹脾气呢,在阳台。”陈戡说。
颜喻“嗯”了一声,往厨房走。
经过陈戡身边时,陈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秋夜外面的凉气。
可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再提刚刚的微信。
好像除了碎裂一地的狗盘子,根本无人见证他俩在微信里聊了什么。
颜喻的确有些尴尬。
因为这是他认识陈戡这么久,第一次被陈戡拒绝了性邀请。
他径直掠过陈戡,缓解尴尬般,面无表情地走到阳台门口,去看刚做完绝育的小芋圆。
结果芋圆正背对门口趴着,伊丽莎白圈像个大喇叭套在脖子上,背影透着郁闷。
听到脚步声,耳朵动了动,但没回头。
“芋圆。”颜喻叫它。
芋圆的狗尾巴很轻地拍了下地板。
颜喻在它旁边蹲下。
手刚碰到狗头,下一秒芋圆就猛地转过身,整个脑袋往他怀里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湿漉漉的鼻子蹭他衬衫。
“怎么了?”
颜喻顺着它的背毛摸。
芋圆抬起前爪搭在他膝盖上,仰起脸。小狗眼睛里水汽很重,眼角真挂着点湿痕。它看看颜喻,又扭头看向厨房方向,鼻子抽了抽,发出一串委屈的哼唧。
颜喻再仔细一看,芋圆已经收拾好了布袋,里面有他最喜欢的“米老鼠”和“孙悟空”,狗罐头3瓶,磨牙棒一根,吃饭喂的小肚兜(猫咪印花款),和颜喻平常出差会放在家里陪他的20cm娃娃(芋圆一直觉得这玩意很像他)。
——这架势像极了要离家出走。
颜喻垂下眼,继续给芋圆顺毛,从头顶一路捋到尾巴根,一遍又一遍,安慰狗:“好了,别生气了,等我批评他。”
芋圆也不知道听懂没有,但反正拱他的力道渐渐小了。
呜咽变成低低的抽气,最后只剩湿润的鼻息喷在他手腕上。
但其实颜喻自己也不是很有底。
以至于他一边给芋圆梳着毛,一边检讨着自己的莽撞。
刚刚。
的确不应该那么意气用事,毕竟在他问【你想我怎么追?】的时候,陈戡就只回了一串【……】没有灵魂的排卵符号。
说不准,陈戡反悔了呢?
说不准,陈戡觉得他们之间还需要考虑考虑。
说不准,经过这次心魔,陈戡……
又不想复合了呢?
颜喻尽量摒弃了情绪,理智地分析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然后越分析越觉得,其实还是很有可能,毕竟,在这次心魔之前,陈戡根本不知道“傅观棋”,而在这次心魔之后,陈戡也的确需要仔细考量一下,像他这样满心想着另一个男人名字的“前男友”,是否值得托付完全的真心。
如果陈戡觉得不合算,或是很下头,
也的确可以收回之前的话。
毕竟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合不合适”大于“爱不爱你”。
颜喻想通这套逻辑之后,摸芋圆狗头的手一顿。
他觉得陈戡的反应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