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底。
二十天的拍摄,只堪堪完成了四分之一进度。
陈止希设置的拍摄日程密密麻麻,白天的每一个时辰都不得閒。
这般高强度的连轴转,对演员而言尚且能扛,毕竟没戏份的空档,还能缩在酒店里补个觉,喘口气。
但对於导演叶冲?
他这两天熬得两眼通红,一到片场就摊在了椅子上。
陈止希也不知道这哥们在干嘛,神神秘秘的,偶尔去他房间商议日程,还能看见桌上一叠写满英文的a4纸。
不过她也没空探究了,很快轮到了她的戏份。
这天上午九点,振华路一栋民居三楼。
逼仄的房间里,三个摄影师分立三个方位,扛著摄像机对准了屋內的几个演员。
章宇满脸汗水,摊在沙发上,两根眉毛一上一下,额头的皱纹叠了个七八层。
他上下打量著陈止希,嘴皮子突地一翻。
“你莫骗老子豪!”
陈止希翻了个白眼,脑袋转了过去:“爱信不信!”
“誒龟儿!”
章宇瞪著眼,慢慢起身。
明明是在扮狠,但凹进去的颧骨和鸡冠头的髮型,怎么看怎么滑稽。
“你狗鈤滴態度好点豪!”
“有点太不尊重人咯,咧哈是哪个在掌握局势?你狗儿搞不清楚状况……”
这时,一旁潘斌龙悄悄的伸手握住铁钉,猛地从章宇腿上拔了出来。
“我……”
章宇一个收腿,砸倒在沙发上。
“咔——”
隨著大喇叭声音响起,剧组所有人员停下了动作。
“嘶——”
轮椅上的陈止希倒吸一口凉气,是真的凉气。
天气虽在转暖,但这三月末的天儿,穿一件还是有些抵挡不住寒冷。
“小红,快!”
涂二总算是过了把场务的癮,咋咋呼呼的叫来了道具。
一行演员赶紧披上了外套。
“章宇。”
叶冲从另一间房走过来,下眼皮还顶著两个黑圈圈。
“你这里不对,拔钉子多疼啊,你这条腿是不能动的,你可以向上弓起身子。”
说话间他抬手拉开章宇自己坐了上去。
“来,喷点水。”
小红从兜里掏出小瓶子,在叶冲脸上喷了几下。
“潘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