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张峰瞥了眼自己这老搭档,他眼镜上的雾气不似作假,连佛家箴言都说出来了。
这句话也好理解:人执著於贪嗔痴的相时,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旁人未著相,故能看清执念的虚妄本质。
可不就是大头和眼镜吗?
虚假的尊严和爱情的自欺欺人。
剧情继续推进,多条线索开始收束。
叶冲这里用了一段蒙太奇手法,呈现出事件的几个主要人物:马先勇在车內將水枪包了起来,高明在车里凝视远方,马嘉祺听著音乐等待死亡,眼镜望著窗外的雨,大头摩挲著霞妹的照片……
所有这些人和矛盾,都像被无形的漩涡牵引,朝著城市那座西山大桥匯聚。
“这世上为什么要有桥?”
“因为路走到尽头了。”
马嘉祺和眼镜的这段对话,此刻听起来不再是无厘头的閒谈,而是充满隱喻的讖语。
李明已经完全沉默了,他环抱双臂,眉头紧锁,沉浸式地思考良久。
张峰依旧是那样,尽职尽责地记录著叶冲的拍摄手法。
高潮在西山大桥轰然爆发。
债主围堵高明,高翔带领同学赶来,马先勇为寻枪和追捕劫匪也到了现场,而眼镜和大头也出现在这里。
混乱、衝突、奔跑、呼喊……
马先勇中枪,这才反应过来是高翔偷了自己的枪。
“暗线清晰了。”
在影迷为马先勇担心之时,后者抽出了胸前的钢板,和女儿冰释前嫌,影迷又心一松。
但李明没有松,他和张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疑惑。
一个导演,是不会在影片中加入无关剧情的!
接下来,警员出手,止住乱战,大头牵著霞妹私定终生,结果又被警员拦住。
不断反转,时刻高能,现场影迷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个画面。
直到大头二人上了救护车,本片的两方最重要的人物,终於交匯。
【他放我就放】
三个人,一把真枪,一把假枪,就这么在车里对峙起来。
突然——
“砰!”
“啪!”
一片烟花绽放的同时,眼镜扣动了扳机。
“原来抽出挡板,是为了这段剧情!”
对面的马先勇释然地微笑、大头歇斯底里的绝望哭泣、被再次戏耍的眼镜的愤怒,在背景那片绚烂的烟花中,剧情迎来了最高潮。
眼镜被警察按在地上,绝望地重复著『敢耍我几个字。
霞妹吃著棒棒糖,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嚮往。
租房里马嘉祺醒来看见『我陪你走完剩下的桥几个字,无声地慟哭。
躺担架上的马先勇,闭著眼,牵著哭泣的女儿手不放开(適当改动,被打穿胸腹还能和女儿聊天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