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凌霜语气有些郁闷。
明明同样的地,租给别人就很好,他们自己种就不行。
清也便问:“可有想过原因?”
云凌霜歪头:“嗯…大概是运气吧。”
“其实不是运气。”尘无衣摸了摸鼻子,慢吞吞道,“是因为这块地只适合种品阶高的灵植。”
清也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尘无衣却支吾起来,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接着讲。
这时站在一旁的束修开口:“我来说吧。这块地底下埋着灵矿,灵气过于纯净,寻常灵植种在此处,大多活不过一月。”
清也眉梢轻挑。
还不错,能察觉灵矿的存在,比她想象中要聪明一点。
云凌霜却一脸茫然:“矿?什么矿?能挖吗?”
尘无衣摇头:“不可以。挖出来就没用了。”
他道:“这条矿脉大约是天山下来的,灵气极为浓郁,师兄怕遭人眼红,所以瞒着谁也没说。”
灵矿对于如今的凌霄宗来说,好比乞丐穿锦衣,供又供不起,贼见贼惦记。
云凌霜明白了始末,忽然意识到什么,忐忑道:“那那,钱三响算不算被我们坑了?”
“不会,”束修道,“我和无衣确定好他要种的是天品萸前草,才把地租给他,租契上都写了的。”
清也觉得好笑:“他说天品就是天品,检查过吗?”
束修和尘无衣齐齐一愣,都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清也笑笑不说话,转身从地里折下一片还算青翠的萸前草叶。接着走到太阳底下,迎着日光,将叶片高高举起。
阳光穿透薄叶,映出纤毫毕现的脉络。清也捻动叶柄缓缓旋转,明亮的绿意随之流淌。
到某个角度,清也动作一停——
在靠近叶柄的叶肉上,出现了一粒针眼大小的黑斑。
“快看那儿,是黑的!”云凌霜眼尖,立刻指出异常。
束修和尘无衣对视一眼,当即去地里重新摘了几片完整的萸前草叶,学着清也的样子,照了照。
果不其然,都在叶片上发现几处或大或小的黑点。
“钱三响不是说他拿来的是天品吗?”云凌霜又惊又怒。
萸钱草品相讲究清如水,透如玉。若这些萸钱草真是天品,那该一丝杂质都没有才对。
尘无衣垂下握着萸前草的手,沮丧道:“我们被骗了,对不起,是我大意,轻信了他。”
“草苗未长成,本就难以分辨优劣,不怪你。”束修上去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尘无衣却摇头,脸色比枯萎的萸前草还难看:“他根本就是冲着这块地来的。”
“最开始他来找我的时候,就问能不能把地卖给他。我没同意,后来才变成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