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前方,有道人影背对他,盘腿而坐。
“来者是谁?”
人影虚虚实实,声音却苍老而雄浑有力。
束修弯身作揖:“凌霄宗第九十九代弟子束修,见过前辈。”
“我且问你,何为囚牢之界?”人影没转过身,也没让他起来,只提问。
束修答:“自缚为囚。”
话音刚落,四方棋子朝他进了一步。
“何解?”
束修不知自己答对答错,想了想道:“心往而不能至,故生妄念,画地为牢。”
棋子没再进,人影又问:“何为杀戮之极?”
问题一个比一个难答,束修拧眉思索,棋子逼人愈近。
忽地,他想起阵修守则扉页那句:阵之道,相生相克。
束修灵光一现,答道:“生杀一体,绝境藏生,杀戮之极是亦为求生之道。”
“何为道?”
何为道,这个问题古往今来都没有正确的答案。束修眉目一松,反而轻松起来,他答:“让生者生,亡者行,为阵之道,弟子以为在守护。”
“倒有一颗慈悲心。”
人影终于转过身来,凝成实体,露出妙玄那张天真质朴的孩童面容。
他支起一条腿,伸手往束修所在的方向一点。
束修周身泛起清辉,四面的棋子化作灵光没入他的额心。
霎时间,他只觉浑身一轻,干净磅礴的力量自眉心汇入,如清泉般洗过五脏六腑,沿着经脉缓缓扩散。束修自然而然闭上眼,感受来自妙玄的传承。
运行几个周天后,他缓缓睁眼,清辉褪去,留下更为温厚的光华。
元婴境。
他突破了。
束修掀袍跪地,朝妙玄一拜:“弟子多谢师祖!”
妙玄乌黑的眼珠转动,露出与先前别样的灵光:“好徒儿?”
?
怎么好像听见了他师父的声音。
束修茫然抬起头。
周遭景象瞬变,他重新坐在了棋盘前。
“大师兄!”
云凌霜快步走进门来,尘无衣跟在她身后,一抬眼看见束修,神色一怔,唇线轻轻一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