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得开棺。
清也稍作思考,转向泽若道:“大殿下生前对我多有照拂,既来到此地,不知殿下可否允许我们祭拜片刻。”
泽若没有异议,只点了点头:“有心了。你们自便,我去将整座灵山内外再彻底查探一遍。”
说罢,她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周遭的水光山色之中。
清也与夜妄舟走到棺前,朝冰棺方向躬身一礼。俯身时,清也不露痕迹朝四周一瞥,泽若的气息已经彻底远去,不知隐入了哪一片水影深处。
清也为景和敬了香,又将四周的长明灯一一添过灯油,这才低声开口:“少君提过,泽若殿下极为珍视这具冰棺。除了开棺,可还有别的法子?”
夜妄舟绕着冰棺缓缓走了一圈,沉吟道:“若不动棺盖,便只有揭去棺身上的安魂印。否则,我无法感应其中虚实。”
揭印总比开棺动静要小。清也迅速扫了一眼周遭:“需要多久?”
“不超过半刻。”
“好。”清也点头,“我去外头守着,你快些动手。”
夜妄舟应下。清也转身前又拉住他补了一句:“尽量别惊扰了遗体。”
毕竟是景霁的兄长,若非必要,她也不愿意失了份敬重。
“放心。”夜妄舟低声回道。
见清也身影消失在视野,他回过头,双指捏诀,灵光自他掌中流泻,落向冰棺表面的安魂印。
封印渐渐亮了起来。
棺内。
妙玄正仰面躺着,望着头顶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忽然,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天顶,极快地亮了一下。
他猛地坐起身。
身旁的慕风玄被他惊动,才皱起眉,胳膊就被妙玄一把攥住:“看见没?”
“什么?”慕风玄没明白。
“光!”妙玄指着上方,神色颇有些激动,“刚才闪过去一道!”
慕风玄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天顶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他看了看四周几位闻声抬眼的师伯,又看向一脸激动的妙玄,忽然明白了——师祖这是怕大家心气散了,变着法儿鼓劲呢。
慕风玄一脸了然,伸手搭上妙玄的肩头,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高,师祖这招真高。”
妙玄甩开他的手,照他后脑勺就拍了一掌:“老子没骗你!”
这一掌用劲不小,慕风玄眼冒金星,还不忘转过身,对众人咧嘴道:“对对,没骗没骗。师祖说得对!大家别丧气,只要活着就有指望;只要活着,早晚有出去的一天!’”
众人脸上刚升起的一点光亮,又暗了下去。
妙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慕风玄只当他是戏没做足,正想再夸两句,天顶忽然又是一亮。
这回,不止慕风玄,周围或坐或躺的弟子全都看见了。
一张张沉寂了太久的脸,骤然变了神色。有人愣住,有人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那那那。。那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