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人被阮衡的叫喊吸引了过来,谢拂不想跟他们掰扯,只想赶紧离开。
阮衡却拦着她不让她走,“谢拂,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阿沁也在,你不跟她打个招呼就走,也太失礼了。”
这时,薛沁欢也下了车,挽着阮衡的胳膊,娇笑道:“原来这就是姐姐啊,夫君跟我提过。”
“姐姐,我瞧你头上的玲珑缠枝金簪甚是好看,不知姐姐可否割爱?”
说着又看向阮衡,“夫君,不过一支簪子而已,姐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当然,”阮衡捏了捏她的手,“谢拂,阿沁都开口了,你送她就是,反正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
欢栀忍不住斥道:“放肆!她算个什么东西,竟要我家小姐当众脱簪!”
阮衡当即变了脸色,“谢拂,你身边一个婢女都敢对阿沁不敬,你是怎么教的人?还有,这两个丫头的名字跟阿沁撞了,我看还是改了吧。”
“凭什么?!”
虽然自古有规矩下人不能与主子名字相撞,称为避讳。
但那是正经的主子,薛沁欢就算进门了也就是个妾,一个妾有什么资格让主母身边的丫头避讳?
“欢栀,”谢拂出声,不动声色地将欢栀护在身后,“阮衡,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我们都已经……”
“夫君,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既然姐姐容不下我,我还是不留在这碍你们的眼了……”
谢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沁欢一阵半嗔半痴的话打断,矫揉造作的姿态令人生理不适。
但阮衡偏偏就吃这一套,当即怒目瞪向谢拂,“谢拂,你也太善妒了,是我喜欢阿沁,执意要娶她,你别无理取闹!”
薛沁欢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阮衡屋里,“夫君,我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阮衡拍拍薛沁欢的手,温声道:“好,我们这就回去。”
转身看向谢拂时却是恶语相向:“谢拂,回家我再跟你算账!”
马车从谢拂面前经过,经过她面前时,帘子正好被风吹开,能清楚地看到薛沁欢依偎在阮衡怀里,浓情蜜意,还有薛沁欢得意的眼神。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欢栀都要气死了,什么人啊!
“不用管他们。”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谢拂,一定被今天的事伤透了心,但现在的谢拂不会。
她是真的放下阮衡了。
不管他是要纳妾,还是娶平妻,都跟她没有关系。
至于他说的回家再跟她算账,更是好笑,那又不是她家,她为什么要回去?
谢拂没走两步,就看到了自家马车,以及坐在车里的贺丛渊,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他……都看见了?
谢拂只恨地上没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太丢人了。
“还不上来?”
贺丛渊的声音传进耳朵,谢拂更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肯定都看见了。
人多眼杂,谢拂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马车,然后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
“你……为何会喜欢阮衡?”
谢拂抬头,就见他的目光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仿佛只是好奇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