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倒是他看走眼了,画作都如此有灵气,能是什么庸脂俗粉?
明章帝这话如同摁下了什么开关,宴席上凝滞的气氛顿时就活跃了不少。
贺丛渊苦笑一下,“陛下可别冤枉我,娘子在家中确实喜爱作画,但这一回臣也是才知道。”
说着还幽怨地看了谢拂一眼,似是在说:娘子瞒得我好苦。
看得谢拂脸颊微红。
明章帝龙颜大悦,调笑了他几句,贺丛渊可不能白被笑,趁机把方才那幅画他的画要了下来。
明章帝笑骂他没出息,“给你,给你!”
他也得了一幅《空山新雨图》了,倒是没必要再争这一张。
况且都知道那画的是他贺明湛,他留下来赏玩算什么?
不过明章帝还是高兴的,又赏了谢拂好些东西。
宫宴又恢复了推杯把盏,只是众人明显能感觉到,贺将军的心情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敬他酒他都会喝了。
谢拂也觉得贺丛渊看她的眼神分外炙热。
安阳公主眼睛都红了,忙活一场,没盖过端阳的风头,还丢了这么大个脸!
而且方才皇后的眼神……
她脸都有些白了,这会儿才开始后怕。
皇后不爱打压后宫众人,但她不是没有手段,若是皇后对她出手……
安阳公主向自家母妃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宜妃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安阳今日确实是有些胡闹了,可她不就这么一个女儿吗?
况且陛下一共就两个女儿,又向来疼安阳,未必会重罚她。
只是皇后那边……少不得要她受着了。
安阳公主和宜妃的小动作皇后自然也瞧见了,在心里冷笑连连,现在才知道后怕了,方才干什么呢?
她近年不争宠,也不怎么管后宫争宠之事,她们就当她没有手段了?
端阳公主都忘了方才的不愉快,眼睛一直在贺丛渊和谢拂身上流连,亮晶晶的。
宴席结束的时候,贺丛渊已经喝了不少酒,回去自然也是同乘一车。
他看着倒是没有多醉,上马车也不需要人扶,只是脸有些红,身上酒气也挺重的。
不过倒是不难闻。
贺丛渊靠在马车壁上,静静地看着谢拂上车,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