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永远记住这一日,日后绝不再犯。
这三日,商令窈恢复得越来越好,其他染上瘟疫的女兵们也都渐渐好了起来,恢复了大半元气。
是夜,入夜之后,她们居住的巷子里灯火又重新亮了起来。
侍剑提着一个人过来,“小姐,有人偷偷往我们墙根倒桐油,已经抓住了,也搜完身了,身上都带着火石和火折子。”
后头跟着十几个女兵,皆是一人扭着一个人。
说着,侍剑将人甩在地上,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剑就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商令窈坐在院子正中,身体前倾,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中的剑,“阮衡派你们来,是来烧死我们的?”
那些人紧闭着嘴不开口。
商令窈也不审,手一挥,擦剑的布落在了地上,她将剑插回剑鞘,“全杀了。”
女兵们手起剑落,院子里顿时洒了一地鲜血。
“小姐,贫民窟那边已经烧起来了!”
商令窈往外一看,果然,贫民窟的方向已经是火光冲天。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觉得自己恢复好了的,跟我出去,剩下的,留守阵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话音落,女兵们自发分成两队,“是!”
这时,陆怀信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走到她面前为她披上,“万事小心,能救一个是一个,别搭上自己。”
在他给她系披风的系带时,商令窈看了一眼陆怀信那自从来了雍州第一次收拾干净了的脸,忽然毫无征兆地扯住他的衣襟,往下一拉。
陆怀信还没反应过来,右边唇角就落下了一个温软的触感,带着夜间的凉意,一触即分。
陆怀信愣在原地,心跳得不似常人。
商令窈看着他呆愣的神情,勾唇一笑,“知道了。”
随后拢了拢披风,走了。
……
外头已经是一片混乱。
贫民窟外早就围上了围栏,火是从里外同时烧起来的,就是防止他们跑出去。
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在这里了,本以为这里是求生的法门,可惜他们一心只有活下去的欲望,从未想过掌权者这样做的用意,更不会想到是为了要他们的命。
看着滔天的火光,很多人想跑都没有力气,甚至连一声声微弱的“救命”都被淹没在火海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葬身火海之时,贫民窟门口的栅栏突然被甩上了一只铁钩,而后“轰”的一声,一道火墙被扔到了天空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墙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少呼救的百姓都愣住了。
口子越来越大,就像他们那重新升起的希望一样。
商令窈等人皆是湿巾覆面,迎着火光往里冲,“先救人!”
“能动的自己跑出去!”
“有救了!”
“我们有救了!”
百姓们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全都一窝蜂地往出口跑。
好在贫民窟够大,火情还没有完全烧起来,商令窈带着人忙活了一夜,最后还是救下了不少人。
外围的火情也被控制住,没有向外蔓延。
天色将明时,她们才刚刚停下救人。
侍剑跑过来,“小姐,城主府里已经没人了,城门也在开着,人应该是昨晚放完火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