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
“咳,”贺丛渊轻咳一声,“翾儿和蕴儿吃了吗?”
“……吃过了。”
她生完第二天晚上就来奶了,想着反正是在月子里,喂一喂也无妨,白天涨奶的时候便是她来喂,夜里和其他时候是乳母喂,自从有次被他撞见,事情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现在月子过半,他已经捡了不知道多少次孩子们的“剩饭”了,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加掩饰。
毕竟从知道怀孕之后就一直素到现在,之前赶上先帝驾崩和新帝登基,他事情太多,回家倒头就睡,没空想这些,现在有空了,精力旺盛了,自然就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了。
他一边埋首,一边含糊道:“还有二十三天……”
虽然谢拂状态一直很好,月子期间恢复得也不错,但毕竟生的是双胎,保险起见,月子是按一个半月坐。
记得倒是清楚。
等他“吃饱喝足”,才跟她说起点正事。
“陛下准备办一所女子书院,不仅教授诗书,还预开设琴棋书画,以及医学等分院,陛下有意让你任画院院长。”
“我?”
她虽然画技还算尚可,做个夫子还行,做院长?
贺丛渊知道她在想什么,“别妄自菲薄,你的画技先帝都称赞不已,做个院长而已,你不是也想做些有意义的事,将技艺传承下去?”
“可技艺、品行皆在我之上的人不在少数,我……”
“可他们都是男人,纵然有女子,也没有你这般地位的。”
贺丛渊一语道破天机,“书院只是个开始,往后陛下还会设立一系列女官,女子会有更多机会走出家门,走向外面的世界,但这个书院办成定然会遭到不少人反对,所以,书院需要靠山,越多越好,越大越好,除了陛下,世间还有哪个女子比你靠山更大?”
谢拂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说正事呢,正经点。”
“什么时候?”
贺丛渊一听就知道她同意了,“不着急,书院才刚选了址,要落成至少得等到明年。”
那确实还早,她也能有点时间准备。
这几日,她已经开始整理先前从军营得来的那些资料了,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一直搁置着,她还得再找找感觉,等出了月子就能继续画。
想象很美好,甫一出月子,她就被贺丛渊拉着去了城郊的温泉山庄,以泡温泉养生的名义,一泡就是三天。
回家之后腰还是酸的。
……
这日,正吃着午饭,贺丛渊突然道:“阮衡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阮衡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东山再起的机会,结果转头被献王父子卖了,押回京城之后就一直关在牢里,罪名最近才定下来,陛下仁慈,给他留了个全尸。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见谢拂最后一面。
不过他也只是一提,没想过她会答应,也没想到贺丛渊会愿意放她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