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北“嗯”了一声,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上楼。
阮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瘸一拐地往楼里走。
直到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祁望北才转身,回到车上。
他坐在驾驶座,看着方向盘,眼神有些空茫。
许久,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片刻,从车子的储物格里,摸出一个黑色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边缘已经磨损,翻得起了毛边。
他翻开,前面密密麻麻,都是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日期和简短的词语,字迹冷硬工整,是刑警做现场记录的习惯。
最新一页,是空白的。
他拿起插在侧边的黑色水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停顿了很久。
然后,落下。
字迹依旧工整,却比前面的记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
X月X日夜微雨
出警处理一起疑似侵害案。地点:C区公路,黑色跑车。报警人为匿名,信息模糊。
到场时,车内情况……与描述有出入。
女方(温筱,22岁)声称自愿。
情绪似有惊慌,但无明显胁迫痕迹。
体表有新鲜性行为痕迹,未发现暴力损伤。
祁怀南在场。言语挑衅。已责令其返回。
将女方送返住处。
结论:个人状态需调整。不应将过往案件情绪代入常规警务工作。明日预约心理复查。
补充:其腿部……
祁望北一顿,笔尖再次顿住,划掉。
只写下一句:【无关观察,不予记录。】
本该是理性的记录,结尾还是添上了几句话。
两年又四十七天。
筱筱,是你吗?
还是……我又开始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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