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叹了口气,掀开被子,颤巍巍走下床。
腿还有点软,站不太稳。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刚拉开门,就听见走廊里几个护士在说话,用的是当地的语言。
“……那个出车祸的,从ICU转出来了,状态还算稳定。”
“真的?那个开科尼赛克的?”
“对,一看就是个公子哥,那种车,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
“醒了没?”
“还没,不过医生说快了。”
“醒了我要去给他换药,近距离看看有多帅。”
几个护士笑成一团。
接下来的几天,祁怀南一直没醒。医生说头部创伤需要时间恢复,急不得。
阮筱每天去看他一次,坐在床边看着他阖着眼、脸上没什么血色的模样,发一会儿呆,然后离开。
而祁望北——
这几天,他好像成了她的“专属保姆”。
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他自己做的早餐。
中午来送午餐,晚上来送晚餐。
几乎是无微不至,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阮筱其实受的伤不重。
醒来那晚就检查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休养几天就好。
可此刻——
“张嘴。”
祁望北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阮筱乖乖张开嘴,含住那勺粥。
熬的恰到好处,软糯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
她嚼了嚼,咽下去,又张开嘴等着下一勺。
短短几天,潜移默化着,她就被养成这幅“废物”模样了。
一开始他说要喂她,她自然是尴尬的,不愿意的。自己又不是残废,干嘛要人喂?
可偏偏护士说,她的手被冻伤了,尽量少活动,不然以后会留后遗症。
当时祁望北就站在旁边,听完护士的话,安静着把粥碗端起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阮筱看着那勺粥和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张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