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坐在祁望北怀里,暖烘烘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过来,可对上K那双阴冷冷的目光时,梦里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阮筱下意识往祁望北怀里缩了缩,把发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他胸口,连呼吸都放轻。
不敢再看他那双沉戾的眼,更不敢去瞧那颗勾人的泪痣。
长睫毛湿软地颤个不停,心跳咚咚咚地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眼下的情况太混乱了,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K……好像还是她的金主吧?
上次三个人刚在赌场上见过,那时候她是K的人,是他带出来见世面的小女友。
可现在她坐在祁望北怀里,身上还穿着祁望北随便套上的衣服,大腿根全是昨晚留下的青紫指印,一看就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事。
这里还是祁怀南的家。
祁怀南,她名义上的男朋友。
阮筱埋在祁望北胸口,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
晕过去就不用面对了。晕过去就不用解释为什么她在祁怀南家、穿着祁望北的衣服、身上全是祁望北的痕迹。
可晕不过去。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她居然浮起一丝庆幸的念头,段以珩不在,谢天谢地。
K慵懒倚在对面沙发上,姿态散漫得仿若这里的主人。长腿交叠,指尖轻叩扶手,黑眸微眯,目光缓缓落向她。
她以为把脸埋进祁望北胸口,就可以躲起来,裸露的双足却格外显眼。
白白嫩嫩的小脚蜷缩在沙发边缘,连脚背都绷着,昨晚留下的淡红印子都绷得清晰,分明是怕到了极致。
布满吻痕的大腿还在轻轻发颤,从睡袍下摆露出一截,青的紫的红的交叠在一起,新的叠着旧的,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
K看着那些痕迹,眼底的颜色沉了几分。
他总算阴阴道:“可以解释一下吗,温小姐?”
阮筱浑身一僵。
她埋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扯了扯祁望北的衣服。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祁望北低下头看她。
大手突然抬起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蹭过她的发顶,耳廓,最后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别怕,好好说。”
阮筱:“……”
好好说?说什么?怎么说?
她咬着下唇,那点刚被他亲破的小口又渗出血腥味,咸咸的,涩涩的。
没办法了。
她只能勉强扬起头,从祁望北胸口探出半张脸,湿漉漉的睫毛配上通红的眼眶,嘴唇微微张开,挤出一点软软的笑。